公孫龍滿臉的血腥殺氣,一言不發的凝望著麵前秦焰的一萬戰士。
他的臉上,隱約還可以見到幾滴血珠。
整合這一萬兩千人的隊伍,過程並不順利。魏師的士兵還好說,本來魏師的副將陳慎就對公孫龍頗為尊重,所以接到公孫龍命令後,二話沒說便整合部隊跟著公孫龍走了。
而張霆的五千騎兵就比較難纏了。張霆雖死,但率領這些騎兵的將領依舊要公孫龍出示張霆的兵符。公孫龍趁其不備,手中高舉著剛剛仿製的黃銅鉞,大喝一聲,力劈此將領於馬下!
這些騎兵雖然群情激奮,但一來明白掌握節鉞者就等於是掌握了生殺大權,二來公孫龍大軍在側,這些騎兵群龍無首,那敢造次?便也隻好聽從公孫龍的指揮。
收歸了這些人後,公孫龍立即從地窖中抬出了魏師埋下的八門火炮,準備支援柳未央。
到了前陣,公孫龍便發現了柳未央現在的處境是何等的危急。公孫龍當即做出了攻擊秦焰這支攔截部隊的決定。
雖然現在是城上城下兩支慕容部隊夾擊柳未央,但換個角度想的話,自己出現攻擊城下部隊,不也等於是柳未央形成了夾擊之勢麼?
公孫龍不再猶豫,八門火炮的炮口全部對準了秦焰的軍陣,誓要將秦焰轟殺在城門之下。
秦焰卻是額頭見汗,心神有些亂了。用步兵陣衝擊八門火炮,這和自殺行為沒什麼區別,但自己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可以用呢?
秦焰暗暗告誡著自己,越是這樣的時候就越應該冷靜。同時卻又暗自苦笑:“早知道,帶上一千精騎就好了。”
這種毫無防護暴露在陣前的火炮,隻要一千騎兵一個衝鋒,想必就更夠毀掉了吧。可秦焰手上此時卻連一支像樣的騎兵隊都沒有。
正在秦焰盤算時,似乎為了響應先前的一門火炮般,其餘七門炮同時開火。頓時,震天的炸響聲在秦焰的軍陣前想了起來。
這爆炸聲中,還夾雜著士兵瀕死的慘叫。
這一輪齊射下來,秦焰少說也損失了五百戰士!
“散開!各小隊的隊長帶著部隊就近尋找房屋掩護!”秦焰急忙喝令道。
開玩笑,這樣的齊射來上幾次,這一萬人就完全失去戰鬥力了。
在大炮麵前,就算是重步兵身上的裝甲,也會變得像紙糊一樣脆弱!
聽到秦焰這聲命令,兩個軍陣頓時炸了鍋。就近找房屋掩護,這個命令下的太模糊了。
各隊隊長都拚了命般向著前方的房屋和街道跑去,這一跑毫無陣型可言。各隊之間人擠人人撞人的情況屢見不鮮,疏散士兵的進度極為緩慢。
“轟——!”
趁著秦焰士兵的混亂,公孫龍又是一輪火炮齊射,頓時秦焰軍陣又是七百人命喪黃泉。
雖然明白戰爭總免不了死人,但這七百人的死絕對是自己的失誤造成的。秦焰心念及此,不免滿心愧疚。
原來,自己還遠遠沒有成長到足以爭雄天下的地步嗎?
秦焰頹喪的低下頭,已經做好了跟公孫龍同歸於盡的打算。
這時候,一隻溫暖的手掌撫上秦焰的透頂。
秦焰抬起頭,正好看到父親秦戰溫和而有鼓舞人心的笑容。
秦戰對著秦焰低聲耳語道:“焰兒,身為全軍主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方寸。打起精神來,你聽我說.......”
聽著秦戰說話的秦焰精神一震,抬頭大喝道:“全軍,不想被火炮轟殺的,統一聽我號令!弓箭手雁行陣後退,長槍對長蛇陣向左側移動,盾刀手錐形陣右側移動。其餘部隊,家兵團統一由左側台階登城,公子部隊由右側台階登城!”
全軍被秦焰先是喝的一怔,之後,馬上開始按照秦焰的命令行動起來。
弓箭手退入了城門洞中,盾刀手和長槍兵分別由左右兩個方向疏散進各個街巷。秦戰紀擎天帶著剩下的斧鉞兵長刀兵之類的家兵登上左側城牆,秦焰則帶著慕容嵐的一些戰士登上右側城牆。
本來看到公孫龍援軍的南宮戰士就大受激勵,一開始柳未央為了避免腹背受敵,所以嚴令與秦焰部隊接壤的戰士必須以守備為上。但此時這些戰士看到自家援軍,秦焰登城又頓時刺激了他們本就敏感的神經。於是,後陣的部隊也一擁而下,在登城台階上與秦焰的戰士絞殺在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