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焰料想大公子不敢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暗殺自己,於是放心的睡了。因為一路勞乏,秦焰第二天醒來時早已經日上三竿。
“篤篤篤”,秦焰正穿著衣服,門口忽然想起了敲門聲。秦焰問道:“門外何人擊戶?”
“還擊戶呢!”林洛兒沒好氣道,“豬啊你,睡這麼死。我都來敲了三遍門了,你再不起來就自己餓著吧!”
“呃,其實你要是著急可以破門而入啊。”秦焰笑道。
“破門而入。”林洛兒以手扶額,無奈的道,“你以為我是女土匪嗎?誰知道你睡著的時候都穿著什麼,呸呸呸,我跟你討論這個幹嗎,趕緊起來吃飯了。”
說著話,秦焰已經穿好了衣服,並且以生平罕見的快速度梳洗完畢,給林洛兒打開了房門。
“早晨不要吃太油膩太豐盛啊,十五個菜就差不多了。”秦焰一見林洛兒,就說出一句讓林洛兒想要暴走的話。
“說你是豬還真沒錯啊!”林洛兒咬牙切齒的道,“大少爺,我們沒銀子了啊,沒銀子了懂嗎?現在能保證三餐就不錯了!”
“是嗎?”秦焰神色凝重的略一思索,之後湊到林洛兒耳邊低聲道,“要不我們把這裏的老板娘綁了賣錢怎麼樣?看那身段,看那小模樣,肯定能值個好價錢。”
“呼——”
客店大堂裏,正在吃飯的客人們忽然看到一團黑雲從二樓樓梯上疾飛而來。
眾人還沒來得及驚呼,那黑雲在空中變了個姿勢,擦著兩張桌子飛過去,有驚無險的落在地上。
定睛觀瞧,這位從天而降的奇人不是秦焰又能是誰?
秦焰麵對圍觀的群眾,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整了整略顯淩亂的衣衫,心裏暗自苦笑。這丫頭,下手也太狠了吧。哪有直接往外扔人的道理。
看到秦焰鬱悶的樣子,林洛兒也是忍俊不禁。她輕笑一聲,跟著翻身而下,正落在秦焰旁邊,低聲道:“看你還敢亂說話。”
“兩位,大早晨的練輕功麼?真是好興致啊。”淡淡的調笑聲從身邊傳來,秦焰側目望去,隻見茶風月笑意盈盈的站在身邊。
“老板娘呀。”林洛兒笑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才秦焰還跟我說起你呢。”
“哦?秦公子剛才說我什麼?”茶風月笑道
“咳咳......”剛剛還商量著把老板娘賣了,秦焰當然是尷尬無比。這這,總不能讓我說實話吧!
“那個......”秦焰支吾道,“老板娘,剛才我誇你來著。說老板娘真是傾國之色,價值連城啊。”
林洛兒頓時為秦焰的狡辯暗自偷笑不已,確實是說老板娘價值連城來著,而且還商量著把老板娘賣了呢。嚴格來說,秦焰這還真不是說慌。
“價值連城?”茶風月莫名的覺得這個詞有些詭異,不過她不是個糾結瑣事的人,當即笑道:“無論如何還是謝謝秦公子了。秦公子,有位公子,請您入內堂一敘,您看是否方便?”
慕容宇請我一敘?他要做什麼?
秦焰一時沒搞懂慕容宇的用意,不過他可以肯定,慕容宇不會再風月樓這個地方害自己,隻要小心些,總不會有事的。
“好。”秦焰點點頭,“洛兒,跟我走吧。”
“唰——”一把展開的折扇攔在林洛兒麵前,林洛兒不得不停下腳步,望向扇子的主人。
茶風月啪的一聲又將手中折扇收好,淺笑道:“對不起,姑娘。那位公子隻邀請了秦公子一人。”
林洛兒柳眉倒豎,就要發作。秦焰輕輕按住林洛兒,柔聲道:“無妨。洛兒,你稍等我片刻就好,沒事的。”
聽秦焰這麼說,林洛兒也隻得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茶風月引領著秦焰,一路走到客店後麵一座別院中。茶風月退開院門走了進去,秦焰自然緊隨其後。
院中種著幾株桃樹,此時桃花開的正盛,卻是妍麗宜人。
桃花樹下擺著一張棋盤,一隻茶爐,茶爐上嫋嫋的飄著一縷水汽。棋盤後麵的年輕公子舉起茶杯,恰逢一瓣桃花飄落杯中,這年輕公子輕輕一笑,毫不在意的一飲而盡。
秦焰卻吃了一驚,因為這人根本就不是慕容宇。慕容宇已到了而立之年,而眼前這年輕公子卻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再者,此人與慕容宇雖有五六分相似,卻絲毫沒有慕容宇那種殺伐果決的戾氣,有的隻是淡雅的書生氣,使人一眼望去就覺得這人很順眼,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