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日,晴天,大風。
今天的東南風刮得很厲害,在風聲的嘶吼中,楊樹的葉子嘩啦啦的隨著響動,柳條也隨風舞起窈窕的身影。
這是入暑之前,最後一場大風了吧?
風,有時候會帶來孕育生命的種子,但也有時候,會帶來毀滅生命的烈火。
這樣說起來,風也真是無情呢。
慕容清仰頭看著天,輕歎一聲,止住了琴音。
“老三,還有一個音吧?”旁邊的慕容嵐笑道,“你怎麼不彈了?”
慕容清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從容和優雅:“這世上的事,豈能都做到盡善盡美呢?不,也許說殘缺本身,就是一種美吧。有些東西,存在得太多了反而會造成困擾呢。琴曲中的音節也好,家主的繼承人也好,太多了還真是讓人頭疼的事情吧。”
慕容嵐笑道:“說得好,所以多餘的東西,最好還是清除出去。老三,你的作風可越來越像大哥了呢。”
“二哥你說笑了。”慕容清低聲道,“怎麼能把我和大哥相提並論呢?”
“是麼?”慕容嵐道,“既然你們不一樣,那我這時候勸你收手,你會聽麼?”
“太晚了。”慕容清歎息道,“一切都太晚了呢,二哥。”
外麵圍觀頒獎的群眾熱情依然高漲,但隱約的,卻也感到氣氛有一絲不對。戒備太嚴了!雖然說家主出現的地方,保持警戒是應該的,但是像今天這種近萬戰士圍成幾層人牆的情況,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家主到!”隨著擂官的大喊,看台後的帷幕之中,慕容延大踏步的走出,聲若洪鍾,對著全場的百姓和戰士大喊道:“慕容延的各位兄弟姐妹,各位父老,各位袍澤,大家向來可好!”
“好——!”
“家主萬歲——!”
歡呼聲和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慕容延也不得不等這些聲音平息下來才繼續道:“今天很榮幸的,晉陽城這一屆文武大會,又選拔出了優秀的英才。來,把這幫小子們都叫上來,讓晉陽城的父老檢閱檢閱,是不是真的英才!”
擂官喝道:“請文武十強入場!”
秦焰現在有些鬱悶,他身上這件戰袍可謂是價值不菲,純金的肩飾,興雲緞染成天藍色織成的披風,上麵還綴上了滿天星般的斑駁碎鑽。上麵還繡著虎嘯山林,據說是出自名家之手。這件袍子,簡直就像把幾千兩銀子穿在身上一樣。
至於防禦力嘛......那就隻能說是哈哈哈了.......
而且最讓秦焰不舒服的是,他身上已經沒有任何武器了。入場之前,門口的衛兵會對每個選手搜身,一切武器都不讓帶上太。秦焰的大鐵戟已經被衛兵保管了起來,烈焰神劍則留在了慕容嵐府上,壓根就沒敢帶。
但是不得不說,秦焰這一身行頭立刻博取了眾人欽敬的目光,在外人看來,這樣一件戰袍,可真是威風凜凜。
不光是秦焰,其他選手也都是精致裝扮,各顯其風範,隻是分明在文試隊中的張著雨卻穿著一身耀眼的黃金戰甲,讓人覺得有些不倫不類。
慕容延點了點頭,顯然也是對秦焰等人的賣相極為滿意。隻是數了一圈,慕容延卻詫異道:“怎麼少了一人?擂官,不是一共二十人麼,這怎麼才十九個?”
“啟稟主上。”擂官大聲道:“秦焰一人,同為文試和武試兩項第一,故而隻有十九人。”
“原來如此,”慕容延恍然,旋即大笑道:“這等的人才,老夫我已經許多年未曾見過了。秦焰,機會難得,你不如現場練一趟劍,並且口占一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