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酒宴,表麵上雖然是盡歡而散。實際上所有人的酒都沒喝出滋味來,唯一有些收獲的反而是慕容宇,慕容嵐這次借著為他壯行的名義而進行的拉攏計劃被他的突然出現而打亂。當然,慕容宇也隻能阻得了這一時了,隻要明日他發兵一走,整個晉陽城,慕容嵐要怎麼活動那還不是海闊憑魚躍天空任鳥飛?
回到家中,慕容嵐也還在為慕容宇今日的突然出現而感到捉摸不透。
“他怎麼就會來了呢?按他的個性,不可能啊!”書房之內,慕容嵐皺著眉頭,對魏師和秦焰道。
秦焰略微思索,卻道:“嵐公子,不知道你發現沒有。三公子奪嫡之前,基本上我們出什麼策略,大公子都躲不開,他一直是被我們壓著打。但突然之間,應該就是從陸正風的兒子開始,從那時起,我們的計策卻會被大公子看破了。而且很多事情,我們覺得他不應該預料到的,偏偏他能預料到了。這說明什麼?”
慕容嵐道:“兩種可能。第一,慕容宇自己的才智成長到了足以匹敵我們三人的地步。第二,慕容宇背後有一個才智過人的謀士。”
“想要短時間提高智略能力,怕是不現實。”秦焰道,“應該是他府上有什麼謀士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對付他必須更加小心。”
“秦焰,你回一趟真定城如何?最好是能將秦大夫和紀大夫都接到晉陽來。”慕容嵐忽然道。
秦焰頓時明白了慕容嵐的意思,真定的紀府和秦府,各有五千家兵,這也是慕容宇那六萬戰士的一大部分。如果這時候把兩位家臣接到晉陽,則慕容宇能指揮的就隻有五萬人,兩位家臣的家兵則肯定會配合慕容嵐行動,這樣此消彼長之下,慕容嵐就能獲得不少的優勢。
關鍵的一點,在擊退南宮家的士兵後,慕容宇肯定要用秦府和紀府的兵來對付慕容嵐,而慕容嵐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更要對付這些家兵。如此一來,一方是慕容嵐,一方是秦戰、紀擎天,卻讓秦焰紀傾城夾在中間如何自處?
慕容嵐主要還是怕這種情況出現,所以趁早讓秦焰將二人接來。
“接......怕是不妥。”魏師道,“用調令吧,將二人調來,否則恐怕會落人口實的。另外這個調令一定要等慕容宇走了之後再發,否則慕容宇隻要一日在晉陽,那麼你們兩位公子就必須共同執政,那調令慕容宇自然不會同意。而且還有一點,調令一定要比他的大軍更早送到才行,我怕慕容宇提前到北盟的話,會用出什麼非常手段。”
“秦焰,你說呢?”慕容嵐問秦焰道。
秦焰想了想,道:“就按魏先生的辦法吧,越是風口浪尖,我們越要謹慎一些。”
晚上回去之後,秦焰將這事告訴了紀傾城,紀傾城聽說要將老爺子接來,自然也不勝歡喜。
於是秦焰就等著慕容宇發兵了,可是一連三天,慕容宇都在準備輜重,竟然毫無動兵的跡象。
秦焰心中隱約有什麼不妙的預感,卻也強壓了下去。
直到第五天,家主親自傳令斥責了,慕容宇這才極不情願的緩緩發兵。
慕容宇一走,秦焰當即跟慕容嵐討了一份調令,快馬出城了。
就在慕容宇發兵的當天,深夜。
慕容家主府,這平日絕不會被人潛入的地方,今日的守備竟各位鬆懈。
柳未央輕而易舉的避過了幾個崗哨,來到慕容延的臥房。使得柳未央難以置信的是,慕容延臥房四周居然也是空空如也。
“怎麼連這裏都沒有守衛!”柳未央心生警惕,運用真力感知四方,最後,他終於確定,這方圓幾十丈內,別說守衛了,連活人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等等,沒有活人的氣息,難道說......
柳未央心念及此,飛身進了慕容延臥房之中。
一推開門,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柳未央還是吃了一驚。
慕容延靜靜的坐在桌前,閉著眼睛。桌上是一灘血跡,血跡之中有一封信和三支羽箭。柳未央輕輕探了探慕容延的鼻息,確信,他已經死了。而且,看樣子是一掌震斷自己的心脈,自盡而死的。
柳未央輕歎一聲:“最是無情帝王家,可憐天下父母心。嗬,矛盾麼?”
說著,柳未央拿過桌上的信,借著月光,信上的字跡清晰可見:“你好。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總之我確定,你一定是一個殺手,而且是我的兒子派來殺我的。至於是哪個兒子,我已經不用去想了。雖然我覺得嵐才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我知道,宇一定是不服氣的,所以,我決定給他們一個公平較量的機會。因此,我選擇了死,這樣也省下你動手了。既然我為你省了事,也請你幫我做一件事吧。桌子上的三支羽箭,你拿給你家主上,說是我臨死的遺物,他會明白我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