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真定城之變。
在這場變亂中,李府一脈所有戰士葬身軍營。李禕因綁架家臣,意圖殺害家主近臣,派兵襲擊家主直係部隊,三罪並處,由秦焰先斬後奏,待日後上報家主。
李府內的所有親眷,因李禕之罪而受株連,也是一個不剩,李氏、三秦、李準,無一幸免,全部葬身墨軍刀鋒之下。
而李府暗地裏的私軍,因為群龍無首,卻也不戰自潰,藏起刀劍,拿起鋤頭,做回了普通人。
也就是說,不管從什麼意義上來講,李府,已經被徹底抹殺在這個世界上。
隨著李府的倒台,緊接著的就是秦府的興起。
紀傾城在收拾李府的同時,也將紀府投誠的叛徒悉數綁了,準備交給老爺子治罪,而紀府的五千精兵,指揮權就完全交到了紀傾城手中。
紀傾城卻宣布,從此紀秦兩府不分彼此。再加上紀府此時沒有正式家臣來管理,故而大有倒向秦府的跡象。
秦府從北盟城調來了三千精兵,又取得了紀府五千精兵的指揮權,一時間在真定城完全將李府彼時的聲威取而代之。
之後,由秦戰出麵,公布了李府的罪狀和秦府今後的執政方針,最後又秦烈統籌一切,開始正式實行,兵處理李府的善後事宜,比如下葬、產業出售等。
當然,這一切後續事項都不需要秦焰插手了,秦焰並未在此多停留片刻,他隻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見各項事宜都已經安排妥當。秦焰當即叫上休整完畢的墨軍,趕赴晉陽城。
畢竟,已經在真定城耽誤了兩天時間,秦焰真不知道此時的晉陽會出現什麼變故。
秦焰心中焦急,晝夜兼程,終於在第三天將夜之時,到達了晉陽城下。
此時晉陽城適逢關城之際, 秦焰一看城上守軍就要關門,連忙叫道:“城上!慢些關門,嵐公子近臣秦焰奉命出使王家,現率軍回城。”
“秦焰!”城頭上忽然探出一個身影,卻正是魏師,“你可終於來了!快,快開城!”
魏師一邊喝令衛士開成,一邊親自策馬出來迎接秦焰。
“今日怎麼是你來迎我?很是隆重啊。”秦焰笑道,“對了,王家的降書我帶回來了,降卒們估計再有個三五天也就該到了。”
“那些不重要,你快跟我走。”魏師說的話卻讓秦焰大吃一驚。
“這,人家都舉國來降了,你說這不重要?”秦焰道,“怎麼著?有你在,還能出什麼大事兒?”
“這事兒我還真不擅長。”魏師苦笑道,“半日之前,大公子出使沈家的部隊也回來了,而且也帶回了沈家的降書。然後,大公子帶著五百神風營槍兵,還有他的一眾近臣,進了家主府了。同時,二公子帶著景瀾和五百騎兵,也去了。然後,現在家主府附近三裏之內重兵戒嚴,你猜,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大決戰!”秦焰神色凝重,道,“原來如此。這兩個人怕自己的權力之爭葬送了慕容家勇士的性命,所以選出了最信任的家臣和部隊,打算在家主府裏來一次大決戰,就憑借對五百戰士以及若幹家臣的指揮能力,一戰定勝負?”
“沒錯,這樣可以把損失減到最小,而且也不會使百姓產生恐慌。我想,這也是老家主三箭之誓的本願吧。”魏師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