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北盟城城主府,與從前似乎沒有多少不同。
但是為什麼,自己會感覺到意思陌生呢?
魏師坐在正堂的椅子上,輕歎了一口氣:“也許,是身份不一樣了吧。”人生如夢,就算精明如魏師,他又如何能想到,短短半年多的光景,自己的人生會發生如此之大的顛覆呢?
他又怎麼會知道,當有一天再回到北盟,自己竟也成了當年攻城那方的一員。
魏師正慨歎時,三道人影從門外闖了進來,徑直來到魏師麵前。
魏師眼皮都不抬,便也知道這三人的身份了:“挺快的嘛,都辦妥了?”
“當然,沒問題。”秦焰笑道。
“南宮衍死了?”魏師淡淡的問道。
“死了。”秦焰道。
“死的太容易了啊。”魏師長歎一聲。
“死的太容易的人,往往活過來也比較容易。”秦焰道。
“那咱們就演一場戲,讓他活過來?”魏師笑道。
“但,我總覺得少一樣東西。沒了這樣東西,即便他活過來又有什麼意思?邯鄲,還依然是那個邯鄲。”秦焰道。
魏師露出了然的笑意,點了點頭:“我猜,你說的是......”
“風!”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道。
魏師走到正堂之外,仰望著墨色夜空,聲音低沉卻透露著極強的自信:“無妨,破城之日,且看我登壇借風!”
第二天,南宮衍被秦焰派人刺殺的消息傳遍了北盟城,當然也傳遍了邯鄲城。
北盟城中,秦焰下令部隊慶賀三天,這三天,戰士們可以隨意飲酒、任意賭博,可以不用訓練,甚至連日常的崗哨都取消了。為什麼取消?南宮衍一死,誰還顧得上偷襲北盟城嗎?
但另一方麵,秦焰卻又不為人知的,將機動性最高的風火兩軍調往了真定城。雷軍則調往了保定城。同時,秦焰的直轄旅以及後續援軍也失去了蹤跡。
也就是說,偌大的北盟城,現在隻有整日尋歡作樂的兩萬士兵而已。
邯鄲城,城主府密室。
接到這份情報的時候,南宮衍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沒想到陳國發兵的消息居然是真的!我說秦焰怎麼會如此沉不住氣來刺殺我,原來不是他想發兵,而是他想退兵!”
顏臨在旁邊卻聽得一知半解:“公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南宮衍笑道:“陳國攻擊真定,這件事是真的!所以秦焰打算回防真定。但是這種時候回防真定,秦焰肯定怕我們趁火打劫。所以,秦焰隻好先來個斬首戰術,這樣,在新的邯鄲太守到來之前,秦焰就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去對付陳國大軍了。”
“那他為什麼要下達全軍狂歡的命令呢?”顏臨又問道。
南宮衍瞄了顏臨一眼,反問道:“你覺得這種狂歡有沒有問題?”
“當然有啊!”顏臨道,“這擺明是個圈套嘛,報告上不是說秦焰有一支精銳部隊失去蹤跡了嗎?恐怕那支部隊已經作為伏兵隱藏了起來,秦焰應該就在等咱們的人過去,他好殺咱們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