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得兩人如此說,目光全都轉向了地圖上的保定城。保定城與真定城,就好像是守衛趙地的兩扇大門,真定城直麵陳國,而保定城則直麵宋國。
秦焰道:“現在保定城隻有數千戰士,根本擋不下宋軍大舉進攻......是了,所以您要我帶兵回來,就是為了支援保定城的!”
慕容嵐點頭:“不錯,你先前調往真定的一萬多人,再加上這次帶來的人,差不多夠三萬了吧。我另外從沈家和晉陽又抽調了一共兩萬人。五萬大軍,基本上擋住宋軍一兩個月是差不多了。”
說完,慕容嵐掃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忽然神色一肅,清喝道:“傳令!”
所有人聞言齊刷刷的起身抱拳,等候慕容嵐的命令。
“刹那!”慕容嵐將腰間的虎符解下來遞給刹那,“我命你為正印元帥,統領五萬大軍,駐守保定城。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你必須給我守住保定至少兩個月!”
刹那接過虎符,沉聲道:“末將領命!”
“魏師。”慕容嵐轉向身邊的右丞相,“即日起,至宋軍退兵之前,你總管北盟、邯鄲、北平三城的一切事項,無論軍政!另外,保定防衛軍的物資和兵力資源,也需要你來負責!”
魏師道:“臣,領命。”說是這麼說,其實魏師心裏可是在不住苦笑,慕容嵐這一招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北盟邯鄲都讓秦焰給毀成什麼樣了,你讓我總管全局,也倒是不錯,問題是您好歹給撥點兒款項啊?這倒好,這位慕容嵐大人對於撥款隻字未提,看來還得讓自己掏腰包了。
秦焰此時看向慕容嵐的神情就有些疑惑了,本來秦焰以為慕容嵐會讓他統領全軍防守保定城,但那個任務既然交給了刹那,給自己的又會是什麼任務呢?
心念及此,秦焰卻也不著急,隻等著慕容嵐揭開謎底。
果然,吩咐完這兩人之後,慕容嵐又轉向秦焰,笑盈盈的道:“至於秦焰嘛......我交給你個美差!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準備,半個月之後,你帶一隊使團,出使陳國!我不管你帶多少人,帶多少禮品。總之,一個月內,我要看到陳國的盟書。”
秦焰先是一怔,旋即醒悟過來,笑道:“秦焰明白。”
出使陳國!這個任務與秦焰這武將出身的家臣看似是風馬牛不相及,但其實,秦焰知道這實在是一步妙棋。
為什麼?趙、宋、陳三國呈“品”字形態勢,宋是品字的右下角,陳則是品字的左下角,所以陳若攻趙,隻能攻真定,宋若攻趙,隻能攻保定。
問題是,現在宋對趙用兵,則其大軍必然集結在保定一線,此時如果說動陳國,發兵從中截斷宋國國土,屆時兩下夾攻,該敗亡的反而是宋了!
當然,這個計劃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說動陳王發兵。這位慕容家主倒是對秦焰頗為信任,可是秦焰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可是一點外交經驗都沒有,如何勸說陳王,可真夠秦焰這幾天頭疼的了。
翌日,根據慕容嵐的命令,眾人開始了各自的準備。刹那拜托景瀾持著兵符,前往真定城調兵,而其本人則帶北盟城士兵出發,兩個人約定好大軍在保定城前彙合。
魏師就更有的忙了,一邊準備著將慕容嵐迎到邯鄲,另一邊又在部署著北盟城的新建。此時的北盟,地處趙國之腹,四周沒有敵國城鎮,又是各城連接的咽喉,若還用作軍事要塞,倒不如改成一座商業城市。故而,魏師正是如此安排的。
至於秦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調來刺影軍作為使團護衛,之後他跟林洛兒紀傾城商量好一起上路,並且由二人開始準備送給陳國的獻禮。秦焰當時特豪爽的一揮手:“喜歡什麼東西,開個單子,要三份!給陳國一份兒,你倆一人一份兒,反正最後家主報銷,無妨!”
為什麼敢這麼公然的中飽私囊?秦焰心說:這是你慕容嵐欠的,為了幫你跟陳國聯盟,估計我連年都不能在家過了,跟你要點賠償那都算是輕的!
最後,秦焰就開始走訪北盟真定一帶的所謂先知智者,希望能搜尋到幾個善於外交辭令的人。
於是,整整一天就在三個身負重任的人雞飛狗跳般的忙碌中飛逝而去。
一天時間,魏師完成了建設北盟的初步構思,刹那的大軍早已經開出了幾十裏外,林洛兒兩女準備的禮單也完成了一部分,隻有秦焰,繞著北盟城溜溜轉了一圈,卻是毫無所得。畢竟所謂的外交人才可不是地裏種的白菜,想找就能找到的。
幾天之後,邯鄲城傳來了南宮家請降的小心,慕容嵐親自去接受了南宮家的投降。這下子秦焰徹底對後方放下了心。南宮家的投降,正式標誌著趙國從一個四分五裂的國家變為了中央集權的強國。趙地的一統,也正是慕容家爭霸天下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