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二被抓三日後,正午。
秦焰身上大半繃帶都已經拆了,行動基本上已經沒有大礙,當然,和人動手還是萬萬不能的。
秦焰和林清正坐在平陽鎮酒樓的雅間之上,兩個人推杯換盞,卻是相談甚歡。
林清先敬了秦焰一杯,才道:“秦兄,早想請秦兄小酌一番了,但這幾天要審理潘二的案子,真是忙的焦頭爛額。今天好不容易這才抽出些時間來,萬望秦兄見諒。”
秦焰笑道:“林鎮長太客氣了。說起來,這潘二乃是本鎮的一顆毒瘤,此番被林鎮長連根拔起,平陽百姓應該是對林鎮長感恩戴德才是吧?”
林清苦笑一聲:“嗨,別提了。你猜怎麼著,百姓們居然都來求我,放了潘二!”
“什麼?”秦焰詫異的道,“怎會如此?潘二居然如此得人心?”
“他得什麼人心。”林清哂笑道,“隻是不知道哪個多嘴的,說什麼咱們抓了潘二,潘二的幹娘就會帶人來滅了平陽鎮。最後一傳十,十傳百,倒把潘二這幹娘傳成了一個誰也惹不起的怪物。這下百姓心中恐懼,這才求我放了潘二的。”
“謠言起於愚者。”秦焰冷哼道,“這幫人,還真是拿他們沒辦法。那林鎮長打算怎麼處理?”
“我打算會會潘二的這個幹娘。”林清飲下一口酒,低聲道。
秦焰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立威?這倒也是,若是在百姓口中傳的神乎其神的悍匪被你幹掉了,那林鎮長的聲威就會達到空前的高度,對你治理平陽鎮也極為有利。”
正在此時,一個士兵跑上雅間,低聲道:“鎮長,鎮口來了一幫人,有騎兵有步兵,人數大概有四五百。自稱是月涼山上的土匪,要見鎮長。”
林清點了點頭,又對秦焰道:“抱歉了秦兄,看來這位幹娘來的很是迅速啊,我得去會會她了。”
秦焰聽得那士兵說是“月涼山土匪”時,心中便是一動,再聯想到“幹娘”,秦焰不禁錯愕的想道:“莫不是她?”
張玉爽朗明媚的笑,又浮現在秦焰腦中。
秦焰起身道:“林鎮長,我和你一起去,我倒也想見識見識這位月涼山悍匪。”
林清料想自己的布置也算妥當,秦焰跟去應該不會有危險,故而點了點頭,便引著秦焰一同往鎮口走了。
來到鎮口,秦焰就聽見一道熟悉的清脆女聲:“鎮上管事的在哪兒?出來答話。”
林清忙上前道:“這位女英雄,在下乃平陽鎮長林清,敢問英雄有何指教?”說話時,林清抬眼望向這群悍匪的首領,不由得大吃一驚。
不是說是潘二的幹娘麼?卻怎麼看起來才二十出頭,而且,竟生的如此絕代風華?
林清不由得一怔,卻又聽得旁邊秦焰笑道:“張玉,好久不見了。”
這悍匪的首領,卻正是那日與秦焰在頓丘城相識的張玉。
此時一見秦焰,張玉也是喜不自勝:“秦焰,你怎麼會在這裏?”
秦焰笑道:“我的故事說來話長,以後慢慢講給你聽。倒是張玉你,怎麼成了潘二的幹娘了?”
張玉聞言,臉上一紅,啐道:“誰是他幹娘,不過是他自己那麼叫罷了,我可是沒認。不過,潘二這小子人品還不錯吧,我跟他接觸過幾次,覺得他挺仗義的,怎麼你們把他給抓了?”
秦焰道:“那看來,幹娘是被潘二給騙了啊。林鎮長,咱們這位潘爺的事跡,你還是跟他幹娘詳細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