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嵐死了,死因很簡單,簡單的讓人難以置信。
他是被亂箭攢身射死的。
堂堂家主,也是趙國實際權力的掌控者,居然會輕易被箭矢射死。這種話,傳出去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偏偏就這麼發生了。
那是紀傾城她們的使團回兩天後的一個下午,剛剛親臨戰場,打退了宋軍一波攻勢的慕容嵐,正打算去見見紀傾城。但慕容玨卻突然出現在慕容嵐麵前,他是來邀請慕容嵐一同圍獵的。
慕容嵐盯著慕容玨天真無邪的眼神,一直看了很久很久。之後,慕容嵐輕歎一口氣,派人將一封信送給魏師,而他自己,沒帶一個護衛,就這樣跟著慕容玨進了狩獵的密林。
接下來的故事就簡單多了。慕容玨糾集了一幫曾忠心於慕容宇的舊部,以響箭為號,趁著慕容嵐不備,慕容玨一支響箭射出,正中了慕容嵐在追趕著的小鹿。但是那些舊部齊發的亂箭,卻狠狠射進了慕容嵐的身體。
至死,慕容嵐沒有說一句話,隻是靜靜的看著慕容玨,嘴邊掛著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秦焰、魏師、大家......我好累啊,我終於要解脫了......
今後,就拜托你們了啊......
慕容嵐臨死之前,最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明明是白天,為什麼,他好像看到有顆星星墜落了呢......?
已經一天一夜了,秦焰猶自在昏迷之中,偶爾會突然醒過來,大叫兩聲,旁人還沒聽清他叫的是什麼,他就再度昏了過去。不僅如此,因為急火攻心,還引發了秦焰持續高燒,高燒還沒過去,秦焰又還是吐血,一時間搞得整個真定城都為秦焰擔起心來。
三女沒日沒夜的輪流守在秦焰床邊,卻也是一籌莫展。
林洛兒輕撫著昏迷之中秦焰的臉頰,忽然道:“要不然,我們去找魏師大人吧。心病還須心藥醫,說不定他能有辦法勸動秦焰呢。”
紀傾城輕歎一聲:“我去看過魏師了,他現在就整天盯著一封信看,問他什麼,他也是一言不發,他的狀態比秦焰也好不到哪兒去。還有茶風月,風月姑娘得知家主的死訊之後,據說一直在抱著家主的屍體哭,而且不讓別人將家主入殮。現在隻有刹那將軍還能勉強打起精神,防備宋國進攻,還有就是景瀾大人,這些日子若不是他二人維持著整個趙國,恐怕現在趙地都亂成一鍋粥了。”
張玉卻冷聲道:“那個罪魁禍首呢?據說殺死慕容嵐的是他的親侄子。那個家夥怎麼樣了?”
“慕容玨?”紀傾城咬著牙,語氣中充滿了仇恨,“他帶著從前慕容宇的幾千名舊部,去投降宋國了!現在,應該是在宋王的手下作為攻擊保定城的炮灰吧。這樣的人,你說他可笑不可笑?還有,他逼死了他的母親,那位趙靜......知道兒子所做的一切之後,趙靜就在府裏懸梁自盡了,而這筆賬,他居然算在了秦焰頭上。慕容玨揚言,要親手殺了秦焰和魏師,為他的雙親報仇。”
“就因為這樣,他就打算毀了趙國?”張玉忍不住冷哼一聲,“真是個畜生。”
“但現在的問題是,秦焰應該怎麼辦?”林洛兒忍不住問道,“這時候到底誰能勸勸他?”
“我來吧。”隨著一道冷若寒冰的聲音,一個女人,緩緩走了進來......
“秦焰,秦焰,醒醒。”熟悉的聲音,溫柔的召喚,像是從心底的最深處傳來。
這個聲音是......
秦焰猛然睜開眼,就看到慕容嵐麵帶微笑的站在自己床頭。
“主上!”秦焰一驚,立刻翻身下床,“參見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