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起來,雙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她說,“你自己不也是忘了時間麼,還好意思說我!”

我正要繼續和她鬧,這時候有人走來對她說,“白女士,有人給你送花籃來了。”

“哦,誰呀?”

“是龍老板。”

她就對我說,“你等我一下。”然後出去了。

我沒有跟隨他出去,而是呆在原地,出於好奇,我走到那邊隔著帷幕朝外麵看,看到兩個穿西服的男人把一個花籃拿進來放在她麵前,然後就離開了,接著一個西裝革履的老頭走來對她說著什麼,她很禮貌地和那老頭說著話。

因為離得遠,我聽不到他們說的什麼,但能夠看得出這老頭是個很有錢的人,頭頂已經謝了,五短身材,白白胖胖的,滿麵紅光,因為有個大肚腩,看上去就像一隻大企鵝。身材高挑的蕙姐和他站在一起,差不多比他高出半個頭。

我心裏想,這個家夥獻花籃也不是時候,要在演出剛剛結束謝幕的時候送到舞台上去,讓觀眾看到,演員才有光彩,現在送到後麵來,有什麼意思啊?老笨蛋!

接下來,那個龍老板和蕙姐合了一個影,等閃光燈閃過之後,蕙姐和他握手,然後送他出去。

我回到裏麵來,看到那桌上放著一些飲料,就拿了一個打開,走到一變坐下來喝著。片刻蕙姐回來了,我就把喝了一半的飲料遞給她,她接過去喝著;我又去拿了一個飲料來打開喝。

我問她,“姐,那個龍老板為什麼要送你花籃?”

她說,“他是個芭蕾迷,經常來看我演出,已經送了幾次花籃了。”

“他是幹什麼的?”

“是個煤老板。”

我知道,現在中國最有錢的人就是煤老板了。山西一個煤老板,送全村人一家一個別墅,跟玩似的。他們的錢多得壓死人。

想不到那樣一個大企鵝,居然會是煤老板,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笑著說,“既然是煤老板,錢那麼多,送個破花籃有什麼意思,還不如送一籃子鈔票呢。”

她笑著說,“我可不要他的,要了就得回報他,我傻啊?”

我說,“可不是麼,他自然是喜歡你了才這樣,他那種人,因為有錢,什麼樣的女人搞不定啊?可你不接他的招,他反而會更加喜歡,男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跑掉的永遠是大魚。”

她聽了我的話有點吃驚的樣子,趕緊看周圍有沒有人聽見,然後她對我說,“別亂說了!”

我當然也不願意被人聽見,於是就不說了,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其他演員的演出。

她也過來挨著我坐著。

等到演出結束,我們謝完幕之後出來,剛剛走到車跟前,準備上車回去。這時一個穿西裝的寸板頭男人來到跟前對我們說,“打擾一下。”

這個寸板頭男人是剛剛送花籃的兩個裏麵的一個,應該是龍老板的保鏢,我們就停下來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