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了我的話之後要哭的樣子,可憐兮兮地說,“女人總得嫁人的,就算是不嫁給他,那又該嫁給誰呢?”
我說,“你不是喜歡跳舞麼,要是嫁了人,就馬上會有孩子,這樣一來,你就再也不能上台了。舞蹈家成了老媽子,藝術生命就完了,姐,你真的就願意這樣從舞台上消失麼?”
她哭了,抹了一下眼淚說,“不這樣又能怎麼辦呢,女人總會慢慢變老的。”
“沒見有些芭蕾舞演員,白淑湘,陳愛蓮,烏蘭諾娃,他們都四五十歲了,也依然活躍在舞台上,比起她們來,你還年輕得很呢。”
她淒慘地笑了一下說,“你沒見歌舞團馬上就要改製了麼,大家都人心惶惶,他是團長,得罪了他,我還怎麼在歌舞團呆下去。”
我說,“那又怎麼樣呢?你何必要死守著歌舞團那個破地方呢,僵化的體製,臃腫的機構,那麼多閑散人員,能好得了才怪了,散了夥才好呢!”
“如果真的散了,我去哪裏跳舞呢?”她有點茫然的樣子。
“可以自己創建一個舞蹈團,自己招兵買馬,自己當編導,自己當主演,想跳多久就跳多久,不是很好麼?”
她這時候笑了,“你想法很好,可太幼稚了,那裏有這麼容易呢?好了,時間不早了,累了吧,早點休息。”說完她把燈關了,然後挨著我睡覺。
我躺著卻睡不著,撫摸著她的秀發,心裏就特別的糾結,可想來想去,我一點辦法也沒有,隻有無奈地歎氣,過了一會,倦意上來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她開車把我送回我家小區門口,然後她對我說,“小河,我們再見吧。”
我卻沒有馬上下車,而是摟住了她說,“姐,我不讓你嫁給姓魏的。”
她立刻就哭了,一麵抹淚一麵笑著說,“小河,姐也舍不得你呀,可有什麼辦法呢,人生就是這樣的,有很多的無奈。姐喜歡你,可你不適合婚姻;姐不喜歡魏團長,可他適合婚姻。”
我說,“姐,你既然說不喜歡那個姓魏的,就不要急忙做出決定,拖一拖,等一等,過些時間再說,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不可以草率的,更不能在父母的催促下,頭腦一衝動就決定下來,這樣會後悔的。姐,你答應我好麼?”
她點了點頭,試了一下眼淚說,“小河,別看你小,可你比姐成熟。”
我說,“他不就是炒股賺了兩百萬麼,那點錢狗屁不是,我媽媽的酒店一年下來就有那麼多。姐你要缺錢就跟我說,千萬別看著那個家夥有了兩百萬就嫁給他。”
蕙姐笑了起來,“小河,你好大的口氣哦!”
我不由得也笑了。
她說,“好了,小河,你下去吧,姐要回去了。”
我就開了車門下了車,“姐再見。”說完我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