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依然這樣,開始還按照規則來,可後來輸多了就不講理了,出一下剪子刮我一下,出一下錘子刮我一下,再出一下包也刮我一下,我一見她這樣,就隻有笑著擋住她的手,不讓她刮到我。
小雨把我的手按住,小手在我鼻子上又刮了一下。我笑著把鼻子捂住。她把我的手抓住,繼續刮我的鼻子,一副調皮任性的樣子。
我看見她這樣霸道,就想懲罰她一下,我把她的兩個手抓住,用腿把她的腿壓住,把她摟緊了不讓她動,然後我在她精巧的小鼻子上不輕不重地刮了幾下,表示對她的懲罰。
她這下不願意了,假裝哭了起來,然後就撲上來把我壓住,非要刮我的鼻子不可。我忍住笑,一個手護住鼻子,一個手把她擋住,她卻不依不饒,兩個人就這樣鬧著。大家在旁邊看笑話。最後當然是我讓給她,讓她在我鼻子上刮了幾下,算是讓她報仇雪恨。
她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卻小鼻子一楊,做出討厭的樣子“哼”了一下,那表情可愛極了。
這樣笑笑鬧鬧,時間過得很快。
下午放學的時候,我和小雨抓緊時間把作業寫完交上去,然後出去上了秦阿姨的車,秦阿姨帶我們去街上吃飯。
今天秦阿姨穿著一件淺綠色連衣裙,挽著發髻,看上去高挑優雅,風姿綽約,有點像電視劇裏麵的闊家少奶奶。
點菜的時候,秦阿姨先讓我點自己喜歡吃的菜,我喜歡吃魚,就點了一個海鱸魚,然後秦阿姨讓小雨也點了一個,最後她自己又點了兩個,我們吃完之後,她刷了卡。
我未免有點不好意思,我說,“阿姨,讓你破費了。”
秦阿姨笑著說,“這有什麼呢,以後啊,凡是在街上吃飯,都由阿姨付錢,你不用管的。”
“這怎麼好意思呢?”我有點過意不去地說。
小雨笑著說,“你就不要這麼客氣了嘛,請你吃飯算什麼,你又吃不了多少。”
我就笑了,心裏在想,既然她們這樣,我要是客氣,反倒不好意思,恭敬不如從命,以後有機會也請她們就是。這樣一想,我就坦然了很多。
吃過之後,秦阿姨開車拉著我們去劇場,小雨在車上對秦阿姨說,“媽媽,昨天晚上,小河回去晚了,進不了宿舍,就在舞蹈室的墊子上睡了一晚上。”
秦阿姨聽了之後有點驚訝,不無歉意地說,“這都怪我,忘了學校有規定,排練晚了。”
我說,“沒什麼呀,舞蹈室的墊子,和宿舍裏的床差不多,一樣睡得很舒適。”
秦阿姨笑著說,“以後可不要這樣了,爭取早點回去。”
我笑著說,“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到了劇場之後,秦阿姨把車存好了,我們一起進去。
這個劇院以前我們學校來演出過,那次是我和小雨一起給一個歌手伴舞,歌手唱的是《彎彎的月亮》,歌手唱歌的時候,我和小雨就在後麵跳舞。
那是我們很得意的一次演出,卻連鼻子眼睛都沒能讓觀眾看見,隻是投影燈把我們的剪影投在月亮背景上麵。
我和蕙姐前些天在這裏演出,現在蕙姐走了,從今以後,我和小雨的媽媽將要在這裏演出,芭蕾舞是高雅藝術,陽春白雪,和這些下裏巴人的低俗藝術放在一起,多少讓人感覺不爽,但大氣候如此,我們也隻好隨俗了。
對於我來說,在什麼地方演出不重要,演什麼也不重要,有沒有錢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這比什麼都重要。
到了劇院裏之後,秦阿姨帶著我找到梁總監。
秦阿姨見到他就說,“梁總監。”
梁總監看到秦阿姨還沒有開口,就看到周姐走了過來,她說,“小燕,你準備好了麼?”
秦阿姨說,“好了。”
周姐看到了我,“就是他麼?”
“是啊。”秦阿姨介紹說,“他叫李小河,是藝校舞蹈係的。”
周姐說,“我知道,他以前在這裏演出過。”
秦阿姨說,“那就更沒有問題了。”
周姐說,“那你們準備一下吧,請梁總監看看,驗收一下。”
“好。”秦阿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