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理我,我怎麼能好?”她語氣裏明顯帶著抱怨。
聽到她這樣說,我未免有點內疚,“對不起,我最近比較忙。”
“你還好意思說!”她有點光火的語氣。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就沒有吭聲。
她又問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
我說,“什麼呀。”
“那你什麼意思?”
我說,“排練演出不是挺累的麼,我喜歡在家打遊戲。”
“打遊戲的多半沒出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說得也是。”
“那你還玩?”
“不玩我幹什麼去?”
“我在音樂廣場等你,你來不來?”
我知道,她是要我一個態度,我要是說不去,以後她就不會再理會我,我和她畢竟是搭檔,是舞伴,以後合作的時間會很多,要是把關係弄僵了,那多別扭?我對她說,“當然去了。”
“我等你。”她說完把手機關了。
半小時後,我到了音樂廣場,已經是夜晚了,人很多,在人群中,我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容,是湘姐,她正站在那裏看著我。
她朝著我笑了。俊眉秀目,長發披肩,穿著一件無袖的碎花連衣裙,高跟皮涼鞋,看上去亭亭玉立,楚楚動人。
她的確很漂亮,但一想到這種漂亮來自整容,多少讓我有點別扭。現在整容是很普遍也很尋常的事情,但我覺得,人工美女畢竟比不上純天然。
我走過去笑著問她說,“你什麼時候來的?”
“早就來了。”她笑著摟住了我的脖子問,“你老實說,有沒有想我?”
我扶著她的細腰笑著反問她說,“你說呢?”
“我要你說!”這個比我大了好幾歲的女人,居然有點撒嬌的語氣。
麵對她的任性,我無法回避,隻好笑著說,“這還用說麼?”說話間我順手在她直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但馬上想到這個鼻梁是假的,心裏未免有點別扭。
她伏在我胸前笑了,一副幸福的表情。
雖然我和她有那種關係,但隻有過一次,也就是我從燕姐那裏回來,在大廳裏遇到她的那次,後來就再也沒有發生過,因為我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她。我想,如果我找她,她絕對不會拒絕我。我完全可以感覺出來,她是愛我的。
接下來,我把她帶到了家裏。這兩天媽媽去了溫州,我一個人住在這裏,要是媽媽在,我是不會帶女人來家裏的。
到了家裏之後,我以為她第一次來家裏,會先看看房間什麼的,沒想到她根本就對這些沒興趣,而是一進門就在客廳裏旋轉起來,做了個舞台上白天鵝的迎風展翅造型,修長的四肢如花瓣一樣舒展開來。她笑著問我,“你看我做的好看不?”
“好看,要是飛起來就更好看了。”說著我一下子就把她高高地托舉了起來,讓她像飛翔的天鵝一樣停留在空中。這是舞劇裏麵的一個動作,我和她已經不知道完成了多少次,駕輕就熟,所以托舉起來非常的輕鬆。
她被我托舉在空中之後,一點也不感到意外,本能地張開雙臂做了個飛翔的造型,好像這不是在我家裏,而是在舞台上演出一樣,顯得從容而又輕鬆。
然後我們都笑了,我把她放下來,她落地的時候摟住了我的脖子,很自然,也很親昵地親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