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我按計劃返回上海,爸爸和我一起去看媽媽,我們告別了二姐和斯蒂夫,我開了車和爸爸去上海。

在車上,我問爸爸,“二姐和斯蒂夫會結婚麼?”

爸爸說,“當然會了。”

“那他們會把家安在那裏呢,二姐跟著斯蒂夫去美國,還是斯蒂夫留在溫州?”

“應該是你二姐移民美國。”

“那公司交給誰打理?”

“當然是交給你了。”

我不無別扭地說,“爸,我要跳舞,對公司沒興趣。”

爸爸說,“你已經長大了,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不體諒爸爸的苦心。”

我說,“公司的事情,你自己管好了,要不然交給我媽媽,反正我不管。”

爸爸有點無可奈何的樣子,他沒有再說什麼,看得出來,他拿我沒有辦法。

到了上海的時候,媽媽已經做好了飯菜在家裏等我們了,我和爸爸洗了澡。

吃飯的時候,我對媽媽說,“媽,你看我爸,他可在意你了,為了不讓你覺得他胖,就拚命減肥,你看看,一下子減去了這麼多,精神可嘉,很感人哦。”

媽媽聽了我的話,她知道我話裏的意思,不由得有點困窘,但她沒有說話。

爸爸看到媽媽這樣,也有點鬱悶的樣子。氣氛有些沉悶。看得出來,媽媽不願意和爸爸結婚,爸爸對此有點不爽。

我又問媽媽,“今天媽媽還去跳舞麼?”

媽媽說,“當然要去的,吃了飯之後,七點半就要走,今天決賽呢,不知道能不能進入前三名。”

我說,“媽媽真棒,名列前茅了呢,這樣重要的比賽,我和爸爸一定要去助陣的。”

媽媽說,“你們自己買票進去就是。”

吃完飯之後,媽媽去了體育館,我和爸爸也一起去,到了那裏之後,媽媽從後門進去了,我和爸爸就買了票進去觀看。

體育館裏觀眾不少,還有電視台在轉播。我和爸爸等到比賽開始之後,看到媽媽和她的舞伴在舞池裏麵蹁躚起舞。

媽媽穿著閃光裙,發髻高挽,袒肩露背,露著大腿,穿著高跟舞鞋,和所有參賽的女選手一樣,豔光四射,美豔無比,和她的舞伴在一起,快速地旋轉扭擺著,做出讓人眼花繚亂的動作來,看上去充滿了活力,也充滿了激情。

我和爸爸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看到媽媽和她的舞伴做出一串串高難度的動作來。

我有些吃驚,早就知道媽媽愛跳舞成癡,沒想到居然怎麼厲害,差不多就是專業水平。

觀眾都在鼓掌,我也禁不住鼓掌,但爸爸沒有鼓掌,而是皺著眉頭,有點惱火的樣子,顯然,他在嫉妒媽媽和她的舞伴。

爸爸問我,“那個家夥是誰?”

“聽媽媽說,他叫高翔。”我回答。

爸爸沒有再說什麼,一言不發地看著,到了比賽結束的時候,媽媽和高翔居然進入了前三名,她和高翔開心地擁抱在了一起。

爸爸看到這種情景,麵現慍色,就一言不發地提前退場離開了。

我跟著爸爸到了外麵,看到爸爸已經坐進了車裏,我也坐進車裏,開了車回家,我說,“爸,其實這沒什麼,我跳舞也有很多舞伴的。”

爸爸惱火地說,“那樣在一起又蹦又跳,摟摟抱抱的,還要給抱起來轉圈,這成何體統!”

我不由得笑了,我說,“跳舞就是這樣啊,我和我的舞伴也是這樣。”

爸爸就不再說話了,依然滿臉慍色。這讓我想起來那次白叔看見燕姐跳舞,也憤然離去的情景,男人就是愛妒火熊熊。

我和爸爸回到家裏一個多小時之後,媽媽也回來了,爸爸板著臉不理她,但媽媽因為取得了好成績而依然很興奮,她笑著問我說,“小河,你看媽媽跳得怎麼樣?”

我說,“當然是棒極了,比我想象的還棒。”

沒想到爸爸卻發火了,“棒個屁啊,穿得那麼少,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和人摟摟抱抱,蹦蹦跳跳的,像個什麼樣子,丟死人了!”

爸爸的反應讓媽媽愣了一下,然後她也生氣了,回敬了爸爸一句,“老古董,這是藝術知道麼,思想僵化!”說完就進裏麵房間裏去了,把門摔得很響。

爸爸惱火地說不出話來。

我不由得好笑,對爸爸說,“爸,你也太那個了吧,跳舞不是這樣,那是怎麼樣的,就算是嫉妒,也不是這樣的吧?”

“你懂個屁啊。”爸爸惱火地訓了我一句,也進另外一間屋子裏去了。

麵對父母之間的衝突,我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爸爸和媽媽開始了冷戰,兩個人誰也不理誰。

我對他們說,“爸,媽,你們小孩子一樣任性耍脾氣,還怎麼在一起過日子啊?”

媽媽沒好氣地對我說,“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少多嘴,沒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