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就沒有說話。
然後媽媽又說,“聽說白老板不肯出資幫你度過這個難關,這我就想不明白了,好歹你們也是夫妻,又有小雨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兒,他怎麼就這麼不通情理呢,手裏有那麼多錢,留著也帶不走,真是越有錢越摳。”
我聽到媽媽說這些,心裏就有點別扭,討厭媽媽多嘴,什麼話都往外說,也不管人家愛不愛聽。
接下來聽到燕姐輕輕地說,“他的錢是他的,花不花是他的事。”
媽媽說,“既然是夫妻,財產就是共同的,要是他守著金山銀山不讓你動一個,那你還跟他那個老頭子幹什麼!”
燕姐就不再說話了,裏麵沉寂了下來。
小雨在客廳裏也聽到了媽媽和燕姐的對話,不由得有些鬱悶。
這時候我就忍不住說,“媽,人家家裏的事,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媽媽一聽就笑了,對我說,“什麼人家家裏的事,我和你秦總是朋友,當然是無話不談,白老板那麼摳門,我是氣不過。”
我聽了媽媽這話就說,“媽,你說這些,好像是要鼓動人家離婚似的,也太那個了吧?”
媽媽倒是一點也不難堪,她理直氣壯地說,“本來嘛,夫妻一家人就是患難與共的,看著對方有難處都袖手旁觀,隔岸觀火,那還是什麼夫妻啊,換了誰不寒心?”
我被媽媽說得啞口無言,不由得有些別扭。
燕姐看到我們這樣,不由得笑了,依然很平和淡定的樣子,似乎毫不在意。我就喜歡燕姐這點,任何時候都從容淡定,溫文爾雅,骨子裏帶著一種高貴,不像媽媽,一副患得患失,斤斤計較,嘮嘮叨叨的樣子,俗不可耐。
但媽媽鼓動燕姐跟白叔分手,倒符合我的心意,要是燕姐真的跟白叔離婚了,她回到單身狀態,我和她之間就沒有了障礙,可以無拘無束,兩情相悅,不像現在這樣,躲躲閃閃,偷偷摸摸的,真正到一起的機會很少。
接下來,我和燕姐幫著媽媽端菜上桌,小雨也來幫忙,我拿出一瓶法國紅酒給每個人跟前都倒上一杯,然後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媽媽說,“來,讓我們為今天的相聚幹杯。”
我們四個人就舉杯相碰,然後開始喝酒,完了之後媽媽就請燕姐和小雨吃菜,我又給大家的杯子裏斟滿。
小雨說,“不能多喝,要醉的。”
我說,“這個紅酒度數很低的,才十多度,根本不會醉的。”
小雨說,“那也不能多喝。”
媽媽笑著說,“不喝酒就吃菜吧,和家裏一樣,隨隨便便就是了,來,嚐嚐阿姨做的酸辣魚。”說完就夾了一塊魚在小雨麵前的碟子裏。
“謝謝阿姨。”小雨笑著說。
媽媽就笑著對燕姐說,“燕芳,你看小雨多討人喜歡,我可真羨慕你,有一個這麼漂亮,又乖巧的女兒。”
燕姐笑著說,“林姐,看你說的,我也羨慕你呢,有小河這樣一個懂事的兒子。”
媽媽笑著說,“那好啊,我羨慕你有個好女兒,你羨慕我有個懂事的兒子,那咱們就結個親,我的兒子做你的女婿,你的女兒做我的兒媳,這樣一來,咱們兩個就都兒女雙全了呢,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