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就明白,孟老頭亞欣演的是一隻仙鶴,在水麵上俯衝兩次,然後飛向空中。這些動作要在陳冬的托舉下完成,表現出仙鶴掠過水麵飛翔起來的動作。
讓我驚奇的是,孟老頭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可他在和亞欣做這個雙人舞動作的時候,幾次連續的托舉,他做起來卻是那樣輕鬆,好像並不費力。
他們做完之後,大家都鼓起掌來。
孟老頭放下亞欣之後,又對陳冬說著要領,讓他和亞欣再試。
陳冬和亞欣又開始做這個動作,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怎麼搞的,這次又錯了。
孟老頭不說話了,雙手扶著腰,有點惱火的樣子。
這時候,梁總監就對陳冬說著,告訴他要領,還做著比劃。然後他對孟老頭說了幾句,意思是陳冬今天不在狀態,今天就到這裏,明天再繼續,也許那時候就好了。
孟老頭同意了,在和陳冬握了手之後,又和亞欣擁抱一下,還雙手捧著亞欣的頭親吻了一下她的前額,對她伸出大拇指表示讚賞。
亞欣笑了一下。
孟老頭有個習慣,對表現好的女演員都會親吻一下前額,表示一下讚賞和喜歡。這是法國人的禮節,大家也都習以為常。
然後孟老頭離開了。大家也都散開休息。
陳冬在一邊坐下來,身上的背心被汗水打濕,看得出體力付出很大。可因為被孟老頭發脾氣,他有點難堪的樣子。
蕙姐也在那裏坐下來。她沒有穿平時訓練時穿的緊身衣,而是連衣裙,平底鞋。看得出來,她今天沒有打算排練,如果排練,她會換上緊身衣和芭蕾舞鞋。
我對蕙姐笑了一下。蕙姐也對我笑了一下。
這時候亞欣看見了我,她對我說,“你怎麼才來啊?”
說話的時候,她手扶著腰,活動者腳尖,因為穿著緊身衣,雙腿挺拔修長,顯得活力四射。
我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亞欣有點鬱悶地說,“今天真不順,一個動作總是過不去,反複做了多少遍,都下不來台了!”
我說,“不就是那個連續的托舉麼,就當你是一隻蜻蜓,在水麵上兩次點水,然後朝高處飛去,這有什麼難的?”
“不是蜻蜓,是仙鶴,不過也差不多。”她說。
我說,“仙鶴也一樣啊,俯衝兩下再飛高,不就完了。”
她笑著說,“你說得好簡單,可做起來呢?”
我說,“不信我和你試試。”
她笑了一下,果然就和我試起來。我剛剛看見他們跳,已經知道了動作,就把她的腰扶著,交替用力幫著他旋轉幾圈,然後就學著孟老頭的樣子,右手摟著她一條大腿,左手托住她的腰,把她提起來離開地麵,然後把她上身放低腿部抬高,讓她頭下腳上對著地板俯衝下去,同時向前走兩步,再重複一下剛才的動作,緊接著又把她向上舉得高高的,向前走兩步,再把她放在肩上。
在我的托抱下,亞欣一直配合著,她張開雙臂做飛翔狀,當我把她扛在肩上的時候,她就抬頭朝上,把雙臂舉起,好像在空中飛翔。
蕙姐看到我和亞欣完成了這個動作,她笑了一下沒有什麼。
我做完之後把亞欣放下來。我輕鬆完成這些動作,太簡單不過了,我就不理解陳冬那家夥怎麼就那麼笨。
亞欣“吃吃”地笑,卻不誇讚我,反而把我打了一下,“能不夠你!”
這時候,孟老頭又回來了,原來他還沒有走,他看見了我和亞欣做剛才的動作,朝我伸出大拇指,用流利的中文說,“李小河,你很有天分,一看就會。”
我沒有想到他會回來,就笑了一下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