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舞劇就進入了彩排,這天政府文化部門的官員要來審查,大家都積極準備。
爸爸正好來看我,我讓他媽媽一起來觀看我們彩排。他們很爽快地來了,坐在觀眾席上等著看演出。
亞欣本來想上,可因為蕙姐也要上,蕙姐是老板,當然說一不二,亞欣心裏不爽,卻也沒有辦法。
演出時間已經到了,音樂響起,解說員在向觀眾講述:“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美麗的湖,湖水浩瀚,蘆葦無邊,在蘆葦蕩裏,生活著一群美麗的仙鶴……”
接下來大幕徐徐拉開,背景上出現美麗的蘆葦蕩,一些扮演仙鶴和其它水鳥的演員出場了……
舞劇的長度是一百分鍾,這次彩排,演出很順利,等到大幕合上的時候,大家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和蕙姐擁抱在一起慶賀演出成功。
台下掌聲如潮,大幕拉開,全體演員都出去謝幕,作為男主演的我,陪同著蕙姐走上前向大家謝幕。蕙姐優雅地向觀眾施禮,台下的觀眾們都站了起來鼓掌。
接下來,文化局的官員上來和我們握手,合影,算是認可和通過了我們的劇目,這樣就可以拿到許可證,就可以正式公演了。
大幕合上之後,我和蕙姐再次擁抱,孟老頭也走過來向蕙姐祝賀。蕙姐和他擁抱了一下,然後又和周姐擁抱,再和老蔣也擁抱一下。
亞欣也過來向她祝賀,但她們沒有擁抱,隻是拉了一下手就分開了。看得出來,她們有點麵和心不合,畢竟是演同一個角色的,是天然的競爭對手。
在後麵卸妝的時候,亞欣問我,“小河,你說,我和白總,誰演得更好?”
我當然不能說蕙姐演得好了,這樣亞欣會不高興,但我也不願意說亞欣比蕙姐強,我隻有世故地說,“你們兩個都演得很好,分不出高下的。”
亞欣說,“是麼,可總有一個比較好吧?”
“嗯,我比較不出來的,反正覺得你們兩個都很棒,跳舞的時候,我覺得你們就是一個人,沒有是麼不同的。”我繼續含糊其辭。
亞欣就笑了,“小河,你越來越滑頭了!”說完她離開了。
亞欣依然不知道我和蕙姐的關係,她以為我是她的好朋友,才這麼問我,想從我這裏聽到她比蕙姐演得好的讚美之詞,可我就是不說,她自然不高興。
我當然不會在意亞欣的情緒,卸了妝之後,拿了飲料走到蕙姐跟前,把飲料給她說,“老師,你回去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我爸爸媽媽今晚來觀看演出了,他們會在車裏等我一起回家。”
蕙姐說,“那你就先走吧,老師馬上就回去。”
“老師再見!”我說完就朝外麵去。
停車場上,爸爸媽媽已經在車裏等我了,我過去拉開車門上車坐在爸爸身邊,媽媽開了車回家。
我在車裏問爸爸,“老爸,你看了演出有什麼感想麼?”
爸爸說,“我看不懂你們那些東西,總覺得沒有什麼意思。”
本來我想聽爸爸讚揚我幾句,沒想到爸爸居然這麼說,我不由得有些掃興。
媽媽一邊開車一邊笑著說,“你爸爸對這種藝術形式根本就不理解,也不會感興趣,別想從他嘴裏聽到一句讚揚的話!”
爸爸說,“本來就是嘛,跳舞還把腳弄成那樣,不痛麼?穿成那樣還不說,還要抱,還要舉起來,小河學了這麼些年跳舞,就學了這些?”
我不高興起來,“老爸,你也太老土了吧!芭蕾舞可是享譽世界的藝術形式,幾百年都盛演不衰,真正的藝術,很多西方國家都是國家扶持的,舞蹈明星享有很高的榮譽,人家都尊敬藝術家,偏偏你就給貶得一文不值!”
媽媽就笑了,“你跟你爸爸說這些,他呀,陝西窯洞裏長大的,就會吼秦腔!”
我笑了起來,“老爸,我可從來沒有聽你吼過呢!”
老爸也笑了,“十幾歲就出來,再也沒有回去過,也不敢回去了,老人都已經死光了,年輕的又不認識,兒童相見不相識,鄉音無改鬢毛衰,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啊!”
我笑著說,“我還以為老爸真的是土得掉渣呢,原來老爸還會幾句唐詩,還有點品位嘛!”
老爸笑著說,“你別看不起你老爸,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風風雨雨幾十年,要是寫本回憶錄,那一定很精彩!”
我說,“好啊老爸,你以後就把公司交給我美玉姐打理,你自己退居二線,靜下心來,一邊修身養性,一邊著書立說,寫回憶錄,這樣多好!”
爸爸笑著說,“這倒是個好主意。”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就問爸爸,“老爸,等幾天我就滿十八周歲了,過生日你給我什麼禮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