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欣這才不說話了,但看得出來,她有點別扭。
這時蕙姐過來遞給我一個飲料,我結過來喝了一些又遞給亞欣。
亞欣笑了一下接過去,卻沒有喝,而是放在旁邊的窗台上就離開了,顯然,她不喝蕙姐給我的飲料。
本來我是想調和一下她和蕙姐之間的氣氛,沒想到她這樣驕傲,這讓我有點討厭她。
這時蕙姐已經休息好了,她對我說,“小河,來,我們再把烏鴉女妖和獵人的迷惑雙人舞排練一下。”
我就和她一起排練這段迷惑雙人舞。
這段迷惑雙人舞雖然是烏鴉女妖變化成仙鶴的模樣迷惑獵人,但還是由扮演仙鶴的女演員來演,獵人的深情和烏鴉女妖的奸猾詭異,要在舞蹈動作中表現出來。
孟老在設計這段雙人舞的時候,借鑒了天鵝湖裏麵黑天鵝雙人舞的特點,把烏鴉女妖的動作設計得有點詭異。
這時候的蕙姐,完全不像演仙鶴時的那樣高雅純潔,一往情深,而是變得奸詐邪惡起來,戲弄著獵人的感情,好把獵人的寶弓盜走。
開始的時候,我有點不喜歡這段雙人舞,覺得太臉譜化了一點,有點損害蕙姐的形象,我和孟老,還有蕙姐都提出過我的想法。
但孟老不理會,他堅持他的設計。蕙姐也要求我服從。我隻好保留意見,按照孟老說的做,但每次跳這段雙人舞的時候,我心裏都有點別扭。
我認為,芭蕾舞就是應該唯美的,即使是在表現反麵角色的時候,而且我尤其討厭芭蕾舞裏麵女演員勾腳尖的動作,覺得醜陋不堪,俗不可耐,反對在任何時候使用,為此我和孟老發生了爭論。亞欣和周姐,還有梁總監都站在我這邊,蕙姐也覺得勾腳這個動作最好不要使用。
孟老孤掌難鳴,最後不大情願地取消了烏鴉女妖勾腳的動作,後來他對我說,“李小河,你是對的。”
在國慶期間,我們的舞劇正式公演了,第一場是我和蕙姐擔綱主演。
當然,這一天的門票,大部分都是送的,還請來了記者幫助宣傳,幫助捧場。
演出獲得了成功,當掌聲響起來的時候,我們都有些激動,這段時間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大家都很開心。
接下來的演出是三天一場,一連演出了六場,上座率隻有百分之七十,沒有希望的那樣好,到了後麵,上座率隻有一半。顯然,現在的芭蕾舞市場有點冷。
這些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畢竟現在是網絡時代,電視電影,遊戲,舞廳和各種娛樂方式很多,願意買門票來看芭蕾舞的人很少。
像我老爸這種,別說讓他買門票來看,就是白請他看,他都不看。
我們在跳舞,看上去是為觀眾在跳,其實是為我們自己在跳,不是芭蕾需要我們,而是我們需要芭蕾。
還有最後一場了,我想到以前幾場都是蕙姐上的,亞欣一直在坐冷板凳,而她是那樣渴望能夠有登台的機會。
於是我對蕙姐說,“姐,你連續演出了幾場,應該休息一下,讓亞欣上吧,她還一次都沒有上過。”
蕙姐聽了我的話之後沒有吭聲,顯然她還想自己演,不願意把登台的機會讓給亞欣。
作為熱愛芭蕾的藝術家,都是有舞台癮的。
在俄羅斯,女演員為了為了爭奪演出的機會,不但勾心鬥角,爭著和總監睡覺,甚至還給競爭對手的舞鞋裏麵放東西,給舞裙裏安放鋼針,甚至於用硫酸給對手毀容。
但最後蕙姐還是同意了,她告訴孟老,說這次讓亞欣上。
亞欣得知這次可以登台演出,欣喜萬分地和孟老擁抱,又和周姐擁抱,也擁抱了梁總監,還對蕙姐鞠躬致謝,最後她跑過來擁抱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