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有了一些反應,趕緊控製住自己,免得當眾難堪。
接下來,史密斯對我說,“李,你把蛇提起來,輕輕地把腿從蛇的身體下麵抽出來,要做出小心翼翼,怕驚動了蛇的樣子。”
按照史密斯說的,我兩個手把燕姐的腰抓住,把她輕輕地提起,一個腿站立,另一個腿就小心翼翼地從她下麵抽出來。這個過程燕姐一直保持著彎曲成環形的姿勢不變。
這個動作有點困難,我試了一下沒有成功,就另找竅門,把燕姐身體偏轉一些,再把腿彎曲一些,從旁邊拿出來,這樣就可以了。
我剛剛把腿拿出來,史密斯又告訴我下麵的動作,“秦保持那個動作不要變,李你把她舉起來,雙手舉著,在原地小範圍裏慢慢走一圈,再把她放在脖子上。”
我和燕姐按照史密斯的話做著,讓燕姐依然保持原來的姿勢不變,我雙手把她高高地舉過頭頂,小範圍裏慢慢走一圈,然後回到原位,再把她放下來,像是水手扛著救生圈一樣,把她放在肩上扛著。
亞欣和大家在旁邊看到我和燕姐這樣,不由得笑了。我朝她做了個鬼臉。
史密斯又在說話了,告訴我和燕姐下麵怎麼做。
接下來,按照史密斯的構思,環繞在我脖子上的燕姐的雙手放開腳腕,突然把身體打開,我穩穩把她托住,旋轉兩周之後,再做個箭步,把她放在我的腿上跪坐著。燕姐挺胸麵對著我,目光依然是沉鬱而又激情。
接下來兩個人開始擁抱,看上去好像是在恩愛纏綿,這時候蛇露出了邪惡的本性,燕姐突然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我仰頭痛苦起來,“蛇“從我身上跳下去逃走,我抓住了她,把她拖回來,她倒在地上翻滾著,我抓住她的腿拖動,不讓她逃走,蛇跳起來撲到我身上,又咬了我一口,我開始暈暈乎乎,搖搖晃晃,蛇從我身上下去,詭異而又狡黠地流露出陰險的竊喜,然後就逃走了。
我倒在地上扭曲著痛苦地死去,這樣整個舞蹈也就結束了。
我從地板上站起來之後,燕姐來到我麵前,兩個人都笑了。
但史密斯卻並不喜歡這樣的結局,沒有意外,沒有幽默,觀眾沒有笑點。他思考了一下之後對我和燕姐說,“人死了之後,蛇回來把人喚醒,讓他別裝了,人就起來,兩個人手挽手親密地離開,這樣就可以了。”
我和燕姐都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接下來,我和燕姐又排練了幾次。所有的舞蹈排練,開始都比較麻煩,但一旦完成了第一遍之後,演員已經基本上了解了編導的意圖,動作也知道了,下麵繼續排練就比較簡單。
史密斯感覺整個舞蹈時間有點短,就增加了一些動作。我和燕姐按照他的意圖把這些動作完成下來。等下班時間到了的時候,整個舞蹈基本上已經拿下了。
換了衣服之後,大家都離開,出來之後,我依然和燕姐順路走在一起。
今天的排練讓我開心,我一邊走路,一邊對燕姐笑著說,“姐,我們這對老搭檔,分開已經很久了,今天又在一起跳舞了。”
燕姐依然穿著那件風衣,挽著發髻,走路的時候手放在口袋裏,她笑著轉頭對我說,“是啊,你還是那麼優秀,和你合作很愉快。”
“姐,自從來了法國之後,我一直是一個人,好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你是不是出於同情心,安慰我一下呢?”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盡量使用幽默的語氣,好像是在開玩笑。
燕姐聽了我的話之後,臉上出現了難堪的笑容,她說,“我就知道,隻要有機會,你就會這樣的。”
我笑著說,“既然你知道,卻故意冷酷無情回避我,這讓我覺得,這和原來那個燕姐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對不起小河,盡管今天我們又在一起跳舞,可這也改變不了什麼,我不會因為一起跳舞而和你重歸於好的,我和許多男演員一起跳舞,這並不等於我要和他們上床。”燕姐說這些話的時候有點抱歉的樣子。
我沮喪起來,“哦,姐,我實在理解不了你為什麼會這樣冷酷!”
“其實很好理解的,你想想,他是小雨的爸爸,在他出了不幸,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卻離他而去,不管他的死活,這樣我該如何麵對自己,如何麵對小雨?”燕姐說完就走了,背影依然是那樣平靜,那樣堅定,又是那樣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