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已經被我托舉慣了,所以並不吃驚,而是很平靜的樣子,隻是一個勁地笑著,這時候她不會像在跳舞的時候那樣來配合我,而是全身都放鬆,軟綿綿的,任憑我把她舉來舉去的擺布。
女人都喜歡浪漫,喜歡激情的刺激,安娜顯然也是這樣,看得出來,我的頑皮淘氣,讓她很開心。
接下來,我抱著她躺在了床上,我靠在床頭上,一個手把她摟在身邊。
她伏在我胸前,摸著我的頭發說,“小河,你媽媽也許是對的,她不想讓壞女人勾引她的兒子,我比你大這麼多,我是壞女人。”
我好笑地說,“是麼,安娜,你真的是壞女人麼?”
“我感覺自己挺壞的。”安娜若有所思地說。
“為什麼你是壞女人呢?”我幾乎是很愉快地問。
“因為我和你在一起。”安娜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笑了,在她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
這時候,我不由得想到了燕姐,以前也曾經和她在一起這樣卿卿我我,說盡傻話癡話,她也說自己是壞女人,對和我在一起有點難堪,覺得不符合世俗的道德觀念。
今天,安娜也是這樣,兩個不同國籍,不同文化背景的女人,在麵臨相同的問題的時候,思維居然是如此的相似,這讓我有點驚訝。看來,人類的語言也許不相同,但心靈的相通的。
“你會愛上我嗎”安娜突然這樣問我。
“已經愛上了啊。“我覺得她問得有點好笑。
“小河,我比你大二十五!”安娜笑著小聲地說,“我的女兒都比你大三歲。”
“那又怎麼樣呢,沒有人規定大二十五歲就不能在一起。”我說完就又問她,“你的女兒,她是不是像你一樣美麗?”
“是的,她現在正在努力,想成為首席演員。”說到自己的女兒,安娜臉上流露出了隻有母親臉上才有的笑容,看得出來,她為自己的女兒自豪。
“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卡捷琳娜,是純潔的意思。”安娜拿出了一個錢包打開,裏麵有一個少女的照片。
我看了一下,照片上這個女孩,有著和安娜完全一樣的、具有立體感的秀氣小臉,公主一樣清純高雅,開朗中略帶憂鬱。特別是她的嘴唇,看上去特別的迷人,讓人有想要親吻的衝動。
我問她,“這是你年輕的時候麼?”
安娜笑了,“這是我的女兒卡捷琳娜,這是她十七歲的時候照的。”
我說,“太像你了,簡直就是一個人!”
“我的女兒當然像我了。”安娜很自豪地說。
“你還會回俄羅斯麼?”我突然問她。
她低下了頭沒有說話,看得出來,她自己也沒有主意。沒過多會她笑笑說,“在法國,我們都是非法移民。”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心裏明白,不管怎麼樣,我和她兩個身居海外,彼此寂寞的人,臨時在一起,早晚要分開,我們都有各自的祖國,也都有各自的家。
我有點惆悵起來,有些話沒必要去問,也許知道多了,反而會失落,我寧願什麼不說。
她靠在我的身上,手摸著我的胸說,“小河,你不會愛上我吧?”。
這已經是她第幾次問這個問題了,我能感覺到她的意思,她似乎怕我不愛她,又似乎怕我真的愛上她,她有點左右矛盾,顯然是因為心裏沒有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時候的安娜,似乎不像是一個中年女人那樣沉穩自信有主見,而像是一個初經世事的女孩子。
看到她這樣,我的心裏有點難過,卻故作輕鬆地笑了一下,反問她說,“你說呢?”
她微笑起來,“應該想不會吧,你怎麼會愛上我這樣大年紀,又有家庭和孩子的中年女人呢?”
“可事實上我已經愛上你了啊。”我摟著她和顏悅色地說,“人就是這樣,在一起時間久了,就會產生感情,何況你又這樣迷人。”
她搖了搖頭,喃喃地說,“小河,你現在這樣說,也許過上一段時間,就不會這樣想了,其實我們……”她不說了,似乎有點難過。
我說,“安娜,你可別告訴我你已經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那樣想,其實……”她歎了口氣,下麵的話沒有說出來。
“你是怕幸福不能長久是麼?”
“哎,怎麼跟你說呢?”她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那你在想什麼?是在感歎人生?”我這樣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