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取出錢之後,去幫安娜收拾了一下。她其實什麼也沒有,所有的東西都在一個包裏。完了之後,我們跟史密斯打了一聲招呼,然後送安娜去機場。
到了機場,我幫安娜購買了飛往莫斯科的機票,然後把機票和身上的錢都交給她,有一萬多歐元。
安娜看到這麼多錢,她吃驚地看著我,“小河,我不能拿你這麼多錢,除了機票之外,隻需要兩千歐元就可以了。”
我說,“都拿著吧安娜,你回到莫斯科見到卡捷琳娜,她受了傷,治療和康複都需要錢,再說了,等到卡捷琳娜康複之後,如果你想回法國來繼續跳舞,也需要錢來買機票。”
“可是,這……”安娜似乎還想拒絕。
我打斷她說,“安娜,我愛你,希望你生活得更好,也希望我能夠幫助你,你不應該拒絕一個愛你的人。”
安娜哭了,緊緊地擁抱住了我。
就這樣,安娜走了,離開了法國,飛回了俄羅斯。
隻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會回來,我問過她這個問題,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卡捷琳娜那樣美麗的女子,不知道她還能不能重返舞台,繼續做她母親沒有做完的芭蕾之夢。
安娜走了,我又是一個人,未免有點孤單。亞欣把這些看在眼裏,這天排練休息的時候,她笑著對我說,“安娜走了,你沒有人作伴了對吧?”
我看著她問,“你是不是幸災樂禍呢?”
“不可以麼?”亞欣倒也直言不諱,“幸災樂禍”四個字,就像寫在她臉上一樣明顯。
我輕蔑了她一下說,“她會回來的。”
“我打賭她不會回來。”
“為什麼啊?”我斜著眼睛看著她,猜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亞欣說,“你想嘛,法國人一直在阻止俄羅斯人偷渡入境,安娜就是偷渡過來的,上次她很順利,這次她回去了,想要再偷渡過來,估計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亞欣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但我不以為然,俄羅斯人喜歡來法國旅遊購物,客流量很大,如果安娜要回來,不會很困難。
過了些天,我給安娜打了電話,問她卡捷琳娜的情況,問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安娜告訴我,卡捷琳娜骨折了,醫生說需要三個月才能愈合,她必須守在她身邊,所以她自己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可以返回法國,但這三個月內沒有可能,就算是要回來,也得在幾個月之後。
和安娜通完話之後,我有個感覺,安娜也許不會回來了,她不僅僅離開了舞蹈團,也可能從此離開芭蕾舞演員這個職業,畢竟,幾個月時間的停止練功和排練演出,意味著脂肪的堆積,肌力的減弱,柔韌度的降低。這對於一個專業芭蕾舞演員來說,是很致命的。
沒有了安娜的陪伴,我每天排練完畢之後,一個人去街上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回到出租屋裏去睡覺,這樣的日子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形單影孤,寂寞難耐。
於是,我又開始追求燕姐。這天我和燕姐排練完了休息的時候,她坐在墊子上休息,這時候我問她,“燕姐,下班後我們一起去吃飯好麼?”
燕姐就把我看著,略顯戒備地說,“你是不是又想追我了?”
聽了燕姐這話之後,我就笑了,把她看著說,“不可以麼?”
“當然不可以。”燕姐一副平靜而又冷漠的語氣。
“還死心塌地為你那個吸毒鬼老公守身如玉呢啊?”我白了她一眼。
“我願意。”燕姐一副嚴肅的表情。
“不是傻麼你?”我鄙視了她一下。
“你說什麼都沒有用。”燕姐也鄙視了我一下。
我就把她看著,心裏頭已經有了一些惱火,我說,“由不得你。”
“你想怎麼樣?”燕姐戒備地看著我。
“我要來硬的,強暴你。”我氣呼呼的說。
“那我就報警!”燕姐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神色。
我沒轍了,不由得低下了頭,心裏頭有點悲傷,我說,“燕姐,你好冷酷!”
燕姐就問我,“小河,我問你,你是不是讓柳月湘去接近德叔,破壞我的婚姻,好讓我跟德叔離婚?”
聽到燕姐又一次問這個,我立刻意識到,她這樣對我疏遠,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認為我是個耍陰謀詭計的人。
我對她說,“柳月湘跟德叔走到一起,前因後果我都了解。因為演出基地的事情,我們有求於德叔,你知道德叔不會給我麵子,柳月湘去求他,想讓他把基地繼續借給我們使用,德叔看上了柳月湘,提出了條件,這樣柳月湘就跟德叔到了一起。這件事就是這樣發生了的,但不是我的故意安排,我還沒有這樣高的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