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到來讓我有點意外,但我沒有說話,留著門轉身回到裏麵來,去衛生間洗漱。
我洗漱的時候,燕姐就在門口看著我說,“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病了。”
我冷冷地說,“這和你有關係麼?”
她說,“當然有關係了,我們都是旅居海外的中國人,有了事就應該關心,畢竟都是出門在外。”
我說,“我沒有病。”
“那你為什麼不去?”
我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過了片刻才說,“我準備回國。”
“為什麼?”她明顯有點意外。
我說,“我是因為你才來法國的,可現在我們的關係走到這一步,我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
她聽了我的話之後明顯有些吃驚,有點難堪的樣子,還夾雜著幾分感動和歉疚,低著頭,眼淚就下來了,她說,“小河,我很抱歉。”
“你是怎麼和孟老走到一起的?”我一邊刷牙一邊問。
她低著頭,有點困窘地說,“很簡單,那天排練休息的時候,他問我能不能給他一次,我就答應了。”
“就給了一次?”
她臉有點紅了,低著頭困窘著不說話。
女人都是感性的,試想一個女人在排練演出的時候,被一個男人一次次地擺弄在手上,表演又獲得很大成功的時候,她怎會不對對方產生好感?這個時候,隻要孟老一個表示,她就無法拒絕。
我知道她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就又問,“現在你和他還保持著那種關係麼?”
燕姐當然不會正麵回答我,她換了話題說,“你可以不走麼?”
“你是想留住我對麼?”
她說,“是的,你是一個優秀的演員,你要是不跳舞,會很可惜的,再說了,斯蒂芬懷孕了不跳了,薩娜已經走了,奧尼販賣違禁品進了監獄,薩米爾受了傷,團裏出現人員危機,你再一走,史密斯會著急的。”
“那你給我一個留下的理由?”我冷冷地說。
“你要什麼理由?”她有點茫然地看著我。
我說,“盡管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可我還是喜歡著你,如果你願意離開孟老成為我的情人,我願意留下,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聽了我的話之後她笑了,低著頭,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她說,“小河,你好傻!”
我問她,“你說我傻,是因為我喜歡的是你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是麼?”
她困窘地低下了頭,“是的,我不值得你這樣。”
“你把自己看得很低?”
“是的,我已經結了婚,有孩子,按照有的人的話來說,就是殘花敗柳。”她有點難堪的樣子。
我說,“為什麼要這樣自我貶低呢,你在我心裏就像是女神。”
她尷尬地笑了一下說,“我真的不能跟你繼續下去了。”
“就因為你喜歡那個老頭?”
她聽出我話裏帶著嘲諷,就怔了一下,馬上就用強硬的語氣說,“這跟你沒關係!”
“為什麼中國女人在外國男人跟前缺乏免疫力?”我繼續嘲諷她。
我的嘲諷讓她難堪而又惱火,她隻好告訴說,“這是因為小雨,她這次回國,在上飛機之前還在對我說,‘媽媽,你答應我,不要跟小河在一起。’我答應了她的!”說完她轉身走了。
又是小雨,我幾乎奔潰。
既然燕姐不肯和我重歸於好,那我就選擇去旅行。
自從來了法國之後,一直忙於排練演出,許多想去的地方都沒有去,在回國之前,我得做一次長途旅行,放逐心情,放逐自己,讓身體和心情都做一次流浪。
我是一個人開車出去的,沒有什麼計劃,開到哪裏就是哪裏,晚上甚至不用住店,就在車裏睡覺。
開始感覺還可以,可過了幾天我就知道,出門流浪的日子並不像想象的那樣美好,孤獨,寂寞,警察和邊檢的詢問,還有漂泊的感覺,都讓我非常思念媽媽。
盡管如此,我還是決定繼續我的孤獨之旅,這個過程,也許會在將來,成為美好的回憶,成為向人炫耀的資本,成為老年時候的安慰。
在諾曼底境內逗留的時候,我接到了小雨打來的手機,她問我,“小河,聽說你失蹤了,你去了哪裏?”
我說,“我沒有失蹤,我在歐洲做一次長途旅行呢。”
小雨說,“你現在哪裏?”
“在諾曼底。”
“諾曼底在什麼地方?”
“法國西海岸,就是二戰時盟軍登陸的地方。”
“一個人麼?”
“當然是一個人。”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也許過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