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我是知道他的,他見了女人就會示愛,見一個追一個,就算被拒絕也無所謂,但十個女人裏麵總會有一兩個女人接受他,因此他豔遇不斷。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黑人都是這樣,但拉姆絕對是這樣。亞欣跟他在一起,我總有點為她擔心。但我知道,亞欣父母離異,各自又有了家庭,她一個人漂泊海外,孟老沒了,和我又走不到一塊,孤單寂寞的她,隻要有人追求,就會答應,何況拉姆還是她的舞伴。
但就在我去的第三天,亞欣和拉姆就分手了。
那天在街上,我,亞欣,馬克,拉姆,還有兩個新來的演員,幾個人坐在排練廳外麵的路邊看街景。這時候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金發女人經過這裏,這女人挺漂亮,拉姆看見了,就笑著過去對她打招呼,“嗨,您好女士!”
金發女士看到拉姆打招呼就停下來說,“你好。”
“哦,你太迷人了,女士。”拉姆熱情地說。
金發女士笑了一下說,“謝謝。”
拉姆說,“我叫拉姆,你呢?”
“我叫勞拉。”金發女士說。
“勞拉,你太迷人了,我們交個朋友怎麼樣?”拉姆展開了他的攻勢。
金發女士笑著說,“好的,我可以把手機號碼留給你。”
她果然把手機號碼留給了拉姆,然後告辭走了。
拉姆拿著金發女士給的紙條看了看之後,炫耀地笑著說,“我可以約她了對吧?”
大家就都笑。
亞欣這時候就對拉姆說,“你這個黑猴子,以後別跟我說話!”
拉姆愣了一下,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把紙條放起來,對著亞欣說,“我不會真的約她的,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開你的玩笑去吧,以後離我遠點!”亞欣說完就進去了。她穿著緊身衣和芭蕾舞鞋的背影,因為生氣的時候走得很快,明顯地露出了芭蕾舞演員那特有的八字步。
拉姆有點鬱悶起來,像是做了錯事的孩子,但僅僅過了不到兩分鍾,他就無所謂起來,對著另外一位從這裏經過的女士打招呼說,“嗨,你好!”
這個女士笑了一下,但沒有止步,繼續快步走著。
拉姆跑過去和她繼續搭訕,像剛才一樣先自我介紹,然後問對方的名字,再誇獎對方迷人,然後要手機號碼。
但這次這個女人沒有給他,說“對不起,我從來不用手機。”然後就走了。
拉姆笑著回到原來的地方坐下,繼續東張西望,看看有沒有女人經過這裏,好再去搭訕。
拉姆的行為讓我想起來在廣州的那些黑人,他們就是這樣,遇到中國女子就示愛,見一個追一個,對方接受自然好,不接受就一笑置之,這樣的廣種薄收,身邊總是有女子陪伴。
但他們卻是不負責任的,不像中國男人,會在和一個女子確立關係之前,考慮錢,房子,婚姻穩定,甚至是孩子的問題,在不能付出之前,很多都不會向女方發起追求,這樣一來,中國的男人反而一次次失去機會,讓黑人如魚得水。但到了最後,女子們沒有剩下的,都被中國男人娶回家了。
拉姆有個好處,就是亞欣不理她了,他就不會再糾纏,不在意什麼,因為他本來就沒有打算過未來。
舞蹈團雖然換了一些新人,但節目基本上還是原來那些,史密斯沒有再創編什麼新的作品,聽他說,他在構思一個小型舞劇,但演員不足。
過了幾天,史密斯讓我依然跟燕姐一起排演那個三人舞《凍僵的蛇》,為了找回原來的狀態,我和燕姐每天都進行排練。
這樣我就又和燕姐成為了舞伴和搭檔,我可以和她一起跳舞,可以拉她的手,摟她,抱她,托舉她,和她親密接觸,有什麼能比得上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這樣開心呢?
我隻怪自己消息不靈,直到現在才知道燕姐在這裏,要不然我早就來了。
我沒有問燕姐為什麼離開我,也沒有因此而責怪她,閉口不提這些事,因為我不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我要做的是今後繼續和她在一起,因為她的戒備,我必須有足夠的耐心。
不管怎麼說,和她在一起跳舞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為了能夠有更多的時間跟她在一起排練,我故意把一些動作弄錯,這樣一來,她就不得不陪著我做更多的反複練習。
我看過她腿上的槍傷,已經完全好了,留下一處小小的凹陷,不注意就看不出來。
這天,我和燕姐排練了幾次《凍僵的蛇》,完了之後坐在一邊休息,看別的演員排練。
我拿了兩個飲料,一個給燕姐,一個自己打開喝著,燕姐也喝著飲料。接下來我就問她,“你離開我那裏之後,就一直住在亞欣那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