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就和周姐握手說,“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周姐也笑著說,“我以校方的名義歡迎你。”
安娜優雅地點點頭,“謝謝!”
我說,“我們走吧安娜,把行李給我。”
我們向外麵走去,安娜和周姐一起走著,安娜比周姐要高半個頭,雖然周姐的體型也算是不錯的了,可跟安娜沒法比。顯然,芭蕾舞更適合西方。
我和周姐安置安娜住了下來,然後我給了她一筆錢,又帶著她去街上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又帶她參觀了學校舞蹈室,先讓她適應一下,過了幾天,就讓她以外教的身份開始上課,而我就做了她名義上的助理。
都說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可安娜的確是有水平的,她的獨舞《天鵝之死》,那是跳得美輪美奐,無與倫比,就是燕姐和蕙姐也達不到她的水準。這讓學生們很服帖,都認認真真跟著她學。
安娜經常指點學生、特別是女生,一個手勢,一個臂膀的活動範圍,一個腳尖的角度,一個腰背的肌肉用力技巧,甚至於一個眼睫,經她一指點,就立刻讓學生茅塞頓開,原來芭蕾舞還有這樣多的竅門和講究,真是苦練三年,不如名師一點。芭蕾舞在俄羅斯有二百年的曆史,其根底自然非國內可比。
顯然,我讓安娜來任教的做法是對的,提高教學水平的同時,也提高了學校的知名度,一些學芭蕾舞的女生特地來插班學習,就是想上安娜的課。
安娜曾經是我的情人,我們兩個曾經有一段時間特別恩愛甜蜜,這次她的到來,開頭一段時間,我並沒有和她敘舊,而是忙於幫助她熟悉新的環境,直到前幾天,也就是上周末的那天,我吃過晚飯後,拿了一束玫瑰花,去到她那裏敲門。
玫瑰花的含義,西方人一看就會明白,當我把花獻給安娜的時候,她有點羞怯地笑了,然後就擁抱了我。
那天晚上,我在她那裏過的夜。我是摟著她睡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依然在我的懷裏,我看到她的黑眼圈,還有鬆弛的、沒有血色的臉。她已經四十四歲,作為女人,已經不年輕了,歲月無情,這個時候感覺就像一個老太婆。
我不聲不響地起來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就離開了,心裏開始不喜歡她。
可到了周一上舞蹈課的時候,安娜來了,讓我意外的是,這時候的她,和前天我醒來時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神清氣朗,氣質高雅,光彩照人。顯然,睡眠充足,起來洗漱後化了淡妝,就變了一個人似的。這個時候的女人,給人的感覺竟然是相差如此之大。
那以後我依然每隔幾天就會去她那裏,和她發生關係,陪她呆上兩三個小時之後就離開,並不在她那裏過夜,這樣就不會看到她早上醒來臃腫鬆弛的樣子。
是我把她請到中國來的,不能因為一點原因就完全冷落她,和她保持這種關係是一種禮貌。
她已經年長色衰,我可以不再從內心裏愛她,但必須尊重她,而安娜的人品是值得尊重的,至少她在芭蕾舞藝術方麵的造詣就讓人尊敬。
林莉從法國回來了,說是回來辦理離婚手續,她說上次在法國沒有懷上,又和我有了幾次,拿到離婚證書之後,又飛回法國去了。
對於林莉,我就像是對玉姐一樣,是那種圖一時風流欠下的情債,償還不了,唯有內疚,真希望她們離開我另外找人結婚,過那種婚姻穩定,彼此廝守的日子,可她們卻不肯那樣做,我想不出我李小河有何德何能,讓她們這樣對我。
在送林莉去機場的車上,我想告訴林莉,讓她遇到個合適的就嫁了吧,可這話卻卡在喉嚨裏說不出口,有時候沉默是金,也是一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