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金縷衣》(1 / 2)

等唱完之後,她依然在哭,她說,“小河,這首歌好像就是為我寫的,你說,你身上是不是有她的香水味?”

聽了萍萍的話之後,我瞠目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隻有說,“萍萍,蕙姐不用香水的。”

萍萍不管我說的什麼,她哭著說,“小河,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我聽著她的聲音,被感動著,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我才說,“萍萍,我也愛你。”

“不,我知道,你並不真正發自內心的愛我,我能感覺出來,你不肯投入更多的感情,總是有意無意地回避我,是因為你愛的是她,可是,即是這樣,我也還是愛你……”萍萍又哭了。

的確,因為蕙姐的原因,我近來很少和她單獨在一起,沒想到,這會給她帶來這樣的痛苦。

一時間,我竟然無言以對。

我不知道這個年齡的女孩是不是都是這樣的多愁善感,是不是都是這樣的愛情聖徒,但她的話讓我再一次地動容了,我對她充滿了欠疚和不安。

萍萍說,“小河,你告訴我,你心裏到底愛的是我,還是那個女人?”

我隻好說,“萍萍,別想那麼多,我不是不愛你,我隻不過不想在春季裏,就揮霍掉整個四季。”

“不想在春季裏,就揮霍掉整個四季……小河,你就是說謊,也說得這麼美好。”萍萍說。

我再一次地無地自容了,隻好沉默下來。

萍萍說,“小河,你知道唐詩《金縷衣》麼?”說完她把手機掛了,中斷了和我的通話。

我把“金縷衣”三個子輸入了百度搜索,馬上找到了這首詩。是唐朝杜秋娘寫的:“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看完這首詩之後,我給武萍萍發去短信:“我想馬上見到你。”

萍萍回信問:“在哪?”

我回答:“我開車去你家門口接你。”

“好的。”

“一會見。”我給她發過去這三個字之後,關了電腦離開了我的房間。

四十分鍾後,我到達了萍萍家所在的小區外麵,看見武萍萍站在那裏。我把車停在她跟前。

武萍萍依然是西裝和筒裙,長發披肩,高跟皮鞋,顯得高挑而又豐滿,猶如風韻少婦。她看見我之後笑了一下,上了車,坐在我旁邊副駕駛座上。我開車離去。

我開著車說,“我看了你說的那首唐詩就來了。”

“是麼?”她微笑起來。

“你在鼓勵我大膽愛你,對麼?”

她笑了一下說,“你真聰明!”

“可是,我懼怕責任。”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很後悔,覺得自己很愚蠢,很懦弱。

可萍萍卻很坦然地說,“不要想責任,隻要愛就足夠了呀,每個人做事,都自己負責。”

我突然感覺到,她比我原來想象的要成熟得多,也坦率得多,更不似我想象的那麼自私,這倒讓我羞愧起來,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之心了。我看著她,發自內心地由衷地說,“萍萍,你已經長大了。”

她笑了,“是麼,是不是你一直以為我很小?”

我笑了一下說,“你長大了,有主見了,也高貴了。”

她說,“花兒是為春天開放的,女孩是為男孩長大的,小河,你知道麼,我自己覺得,我是為你長大的,為你變乖的。”

“萍萍,你要感動死我麼?”我幾乎是含淚地笑著說。

她說,“是的小河,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有一場刻骨銘心的愛。我讀小說,裏麵說,女人就是為了愛而活的。我讀席慕容的詩集,裏麵說:‘假如我來世上一遭,隻為與你相聚一次,隻為了億萬光年裏的那一刹那,一刹那裏所有的甜蜜和悲淒,那麼就讓一切該發生的,都在瞬間出現,讓我俯首感謝所有星球的相助,讓我與你相遇與你別離,完成了上帝所作的一首詩,然後再緩緩地老去。”

她背誦席慕容的詩的時候,語氣是那樣的輕柔,暖暖的,帶著詩的意境。這讓我充滿了向往,不得不佩服的她的層次。

我說,“萍萍,你的高層次讓我有點羞愧,和你相比,我太俗氣了。難怪紅樓夢裏說,女孩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所有的靈秀和聰慧,都屬於女孩,男孩就是榆木腦袋,渾濁之物了。”

萍萍“嗬嗬”地笑,“想不到,我幾句詩就把你給弄得自慚形穢了,這都是你光貪玩遊戲,不讀書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