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洗完了,正在擦身體上的水漬。我把衣服遞給她。她一邊穿一邊說,“我過去了,要不他回來看見我不在家,會起疑心的。”說完她就往外麵走。
我送她出去,到了門口,她和我擁抱一下說,“明天我過來給你做中午飯。”說完她走了。
我站在門口目送她離去,然後回來在陽台上看著下麵。夜裏的小區很安靜,路上不時有人經過。大約過了一刻鍾,錢老板的黑色奔馳車車回來了,開車的是司機,錢老板坐在後麵。奔馳車到前麵拐個彎後消失了。
這時候夜已深,我就回來關了門,到衛生間衝了個澡睡覺。
第二天,我還在床上,被手機的響聲吵醒了,是蕙姐打來的,她問我,“起來了麼?”
我說,“起來了。”
“出來吧,跟我去訓練。”
“就來。”我趕緊穿上衣服,到衛生間匆忙涮洗了一下,就開門出去。
她的車停在樓門口,她在車裏坐著。我上車坐在她身邊。她開車朝小區外而去。
她問我,“你今天練功了麼?”
“沒有。”
“應該堅持的,我給他們反複強調,一定要要堅持練功,不知道他們聽沒有。”她說。
我問她,“你自己做到了麼?”
她笑了一下說,“我已經養成了這種習慣,一天不練功,就跟犯了罪似的。”
“不會是強迫症吧?”我逗她。
她很認真地想了一下說,“可能是吧。”
我就笑了一下不再說什麼。
到了舞蹈室之後,我們開了門進去,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去取了軟底鞋來穿上了,因為天氣熱,我隻穿著背心和短褲。
蕙姐已經換好了緊身衣和舞鞋,正在轉動腳尖熱身。我和她一起,扶著把杆做擦地練習,動作完全一致。
做完擦地練習之後,我們又開始做地上練習,就是分開雙腿劈叉在地板上,把兩腿伸直,上身盡量朝左右兩邊彎曲,盡量用頭去接近腳尖。做完橫向劈叉練習後,我們又換個姿勢,劈開豎叉,把上身前後盡量彎曲。
這些動作都是每天必須要做的,可以保持腿的開度。
完了之後,我們起來做完中間練習,訓練內容就差不多完成了。
我舒了口氣,有總算完成了任務的感覺。
這時候萍萍發短信問我在幹什麼,我回複她說在被老板逼著練功,還發給她一個愁眉苦臉的表情,完了放下手機繼續訓練。
蕙姐一邊把一條長腿放在桌子上壓著,一邊說我,“你看你,就知道偷懶,訓練一下也馬馬虎虎的,沒人管著就偷懶,一點也不自覺。”
我笑了,說,“人都是這樣呀,誰稀罕吃苦受累呢,能涼快,誰自討苦吃。”
“別人我沒辦法,可你我得管著,老老實實天天給我練功,不許投機取巧,更不準偷工減料。”她開始做原地揮鞭旋轉,轉了幾圈之後命令我,“跟我做!”
我隻好跟她一起做揮鞭旋轉。
這個動作要眼睛始終頑強地盯著一個地方,不然就會轉暈。所說的揮鞭就是揮腿,以獲得旋轉的動力。女演員力量小,須要擺腿獲得動力,可我根本就不需要這個動作,我可以不借助任何輔助動作就原地旋轉起來,而且速度很快,這是男演員和男演員的區別。但現在,我卻老老實實跟著她做。
我跟著她轉了一會,又換個方向轉一會,接著我做了一會大跳,然後停下來休息。她在那裏做舞步的練習。
我一邊自己做著訓練動作,一邊看著她。她真的是很喜歡舞蹈的,就是這樣在我看來枯燥乏味的練習,她做起來也一絲不苟,帶著享受的表情,真讓人羨慕。
然後,我和她一起進行雙人練習,我扶著她旋轉,扶著她做探海動作,用各種方法托舉她。這樣訓練了一會之後,我把她馱起來。她把身體蹦得直直的,像一根扁擔橫在我肩上。我雙臂把她摟緊,用她做我的杠鈴,開始做下蹲起立的同時舉起她的動作,進行身體素質訓練。
這時候萍萍和柳麗來了,她們看見我在跟蕙姐一起訓練,就在一邊站著看。
蕙姐看見她們就訓斥說,“你們兩個是主要演員,以後舞蹈團還要靠你們來支撐,你們平時也不知道多抽點時間訓練一下,就知道貪玩!”
萍萍和柳麗被蕙姐這麼一說,就有點別扭地低下頭,有點鬱悶的樣子。這時候她們又不好離開,也不好就那樣站著,也就在一邊開始做一些壓腿訓練。
我對她們兩個笑了一下,做個鬼臉。她們也都笑了。
我肩上馱著蕙姐,不緊不慢地做了二十幾個下蹲起立舉的動作,然後放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精疲力竭地躺下不動了。我誇張地表現著我的疲憊。
蕙姐拿毛巾給我擦了前麵的汗水,然後讓我翻個身趴下,給我擦後麵的汗水,完了對我說,“好了,今天的任務完成了,你解放了。”說完她進更衣室裏去換了衣服出來,一個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