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又是憂傷,又是怨恨(2 / 2)

自那之後,我天天呆在家裏,一次也不去團裏,雖然沒有對蕙姐正式提出辭職,可也以這種姿態告訴她,我已經不準備去團裏了。

這天蕙姐給我打了個電話,接通後她沒有馬上說話,我也沒有說話,兩個人都沉默著。

過了片刻,蕙姐才先開口了,她問我,“小河,你還好麼?”

“還好。”我說完就沉默了。

蕙姐說,“小河,你這些天怎麼了,也不來團裏。”

我問她說,“你是不是心裏已經疏遠了我?”

“沒有,我從來沒有想到要疏遠你。”

“那你和朱大剛的關係怎麼解釋?”

她沉默了,顯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我。

我說,“舞劇裏,鷹王和獵人為了爭奪蛇仙,展開了殊死搏鬥,沒想到,這個劇情在現實裏也發生了。”

蕙姐問我,“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當然不會告訴她是萍萍說的,就沉默不語。

蕙姐解釋說,“在歐洲演出結束之後,你先回國了,我們留在法國遊覽觀光,那天住在酒店裏,大家說法國紅酒很有名,就多喝了一點,朱大剛送我回房間,兩個人都有些醉了,就發生了那種事,被萍萍看見了……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小河,姐愛的是你……”她那邊傳來啜泣的聲音,可以聽出來她哭了。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想安慰她,但麵對哭泣的她,我又無法再責怪她什麼,我隻好掛斷了手機,心裏很亂,也有點矛盾。

但我還是沒有去看蕙姐,這件事如鯁在喉,讓我無法釋懷。

想到萍萍要去法國了,不知道走了沒有,我就撥打了她的手機號碼,接通後我問她,“萍萍,你現在哪裏?”

武萍萍說,“在家呢。”

“現在,我想見見你,可以麼?”

“在哪?”

“我開車到你家門外,你等我。”

“好的。”

二十分鍾後,我把車停在了萍萍家外麵,她已經在那裏等我了。她穿著牛仔褲運動鞋,太陽帽,很休閑的樣子,看見我就笑了一下,然後上了車。我開車離去。

她在我身邊問我,“小河,你還跳舞麼?”

“出來之後,我就沒有去過團裏,沒有心思跳了。”的確,和蕙姐出現裂痕之後,我突然對跳舞失去了熱情,覺得什麼都沒有意思。

“那你以後幹什麼呢?”萍萍這樣問我。

“當然是幫著媽媽經營公司了。”我不想多說這些,就轉了話題問她,“你還去法國麼?”

萍萍低頭有點鬱悶的樣子,“我爸媽不想讓我去。”

我說,“不去也好,你一個女孩子,在自己的父母身邊享受親情不好麼,何必離家去國幾萬裏,獨自飄在外麵,人地兩生,圖什麼?如果我是你父母,也不會讓唯一的女兒獨自去法國,我會把她留在身邊。”

萍萍笑了一下,“原來你也不想讓我去。”

“感情上是這樣。不過,人各有誌,如果一個人選擇她的人生道路,別人是不應該阻攔的。”

“那你到底希不希望我去呢?”

“我說了算數麼?”我笑著問她。

“你可以談談你的想法啊。”

“我覺得,你留在國內也許更好一些。”

“朝哪方麵發展呢?”

“你不是一直喜歡跳舞麼,你的條件很好,可以成為舞蹈家。”

“可姓白的是個騙子。”

“是麼?”

“她說我隻有離開你,就讓我演主角,我答應了,辛辛苦苦排練這麼久,卻一次登台機會都不給我,你說,她是不是騙子,一直都在欺騙我。”萍萍又是憂傷,又是怨恨的語氣。

我說,“是呀,這個世界並不是圍繞著我們旋轉的,我們都剛剛踏入社會,就發現很多事情,和我們希望的不一樣。”說到這裏我笑了,轉了話題問她,“你真的喜歡那個韓晉麼?”

萍萍有點尷尬地笑了一下,“那天,我和你談話之後,不是吵了起來麼?”

“對呀,你潑了我一身的咖啡。”我笑著說。

萍萍笑著說,“你那天說韓晉那麼瘦是花的,我很生氣,可回家之後,我想來想去,又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不然他怎麼會那麼瘦呢,又不是吃不飽,我就打電話問他這個問題,他說天生就瘦,我說你十三四歲的照片不瘦啊,是不是在法國放縱自己,給花瘦了的?他說是啊;我一聽就摔了電話,後來他打過來,我就罵他了,說他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