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富剛出生的那會不叫羅大富,而叫羅大福,父母希望他可以做個幸福快樂的人,羅大福小時候生的肥頭大耳飯量極大,三口之家的貧苦農民養著這麼一個吃貨實在是有些費力,遂父親為其改名為羅大富,希望他以後能大富大貴,有飯吃。
可惜高中畢業後的羅大富並沒有考上大學,家裏人托了關係才在縣城裏尋著了一個火葬場的職業,據說是火葬場的主人和羅家多多少少帶點親戚,小時候的羅大富很招人喜愛,在他長大後走投無路之際,那位親戚想起小時候羅大富的可愛模樣,遂給了他一口飯吃。
隻是羅大富所做的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多少姑娘因為聽見胖子說出這倆驚天動地的字以後扭頭就走。燒屍,他所負責的就是將一具具屍體抬起來,扔進火爐,然後“啪”的一聲將門關上,然後坐在一邊打打呼嚕,等完畢以後將火爐內的骨灰拿出來,移交給家屬。
這本來是十分簡單事兒,胖子也理所當然的做了十幾年,自從他16歲高中畢業以後已經足足的做了15個年頭了,如今已經三十出頭的胖子,顯然已經步入晚婚晚育的行列,光他這個職業名頭就不知道嚇跑了多少姑娘。
隨著社會不斷的發展,各式各樣的大學專業也拔地而起,如雨後春筍,火葬場的主人也開始搞起了“時髦”,大力引進大學生甚至是洋學生。
但是火葬場的設備還是沒有與時俱進,依然是黑屋子,大釺子,給人平添一份恐懼感,羅大富從來都沒想到高貴如斯的大學生居然會選擇這個職業。
自從帶著羅大富的老師傅退休以後,燒屍部門也多了個年輕人,據說是個大學生,沒有上過大學的羅大富對年輕人很是好奇,年輕人姓王,單名一個炎字,門衛那看門的老頭曾經說過,就衝王炎這名字一看就是個專業燒屍的,絕對超越羅大富青出於藍。為啥呀,名字裏有倆個火唄。
當然門衛那老頭的話也僅僅當做一個玩笑話來看。羅大富對小王的好奇,已經超越了對屍體的好奇。長年累月的和老師傅燒屍,老師傅總是一言不發,隻到在關鍵的時候,比如燒紙,貼符的時候才偶爾給羅大富解釋兩句。不過那些事情在羅大富眼裏也都是走個形式主義,雖然這個形式主義有時候十分湊效。
但是年輕的大學生小王卻不這樣。
他總是像熱鍋上的螞蟻,沒有一刻安分下來的樣子,總是高高的昂起頭,好像天空中有什麼東西可以觀看一樣。羅大富想起某位作家說的,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會讓眼淚掉不下來。小王也是因為憂傷吧。
小王自從來了這以後沒有一天老老實實的呆在辦公室裏的,他經常攛掇到前麵去安慰人家親屬,去和化妝師美眉聊聊天,把燒屍的事情都丟給羅大富,小王所做的事情都是羅大富隱忍了十幾年一直想做的事,這小子才來不到一個星期,全部做完了。因此羅大富一邊按著老師傅教給他的方法燒紙——上香——談心——燒屍,這個步驟來完成工作,一邊伸長著脖子看著小王那邊的動靜,以此滿足好奇心。
唯有一次,死者是位漂亮女孩,奇怪的是沒有家屬,火葬場的主人將屍體扔給胖子的時候隻是示意燒掉,隻是歎息一句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可惜了,前麵也沒有舉行葬禮甚至沒有叫上化妝師,對於女孩子的一切一言不發。
這一次胖子和小王都對女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也是唯一一次小王主動請纓工作的,在羅大富老老實實的按照老師傅的方法,關上門,在放女屍的床前燒紙的時候,小王突然說道:“羅大富,我們打開布看一看吧,究竟有多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