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血染瑪利亞(11)(1 / 2)

我已經習慣黑澄的烏鴉嘴了,但是聽到這麼一聲基情四射的呼喚,我的手還是忍不住哆嗦一下,沒好氣的說道:“鬼門大開就大開,嚷嚷個毛……”是啊,鬼門大開,難道這“榮耀之門即將開啟”是指鬼門大開?那麼神明又是誰?

見我又陷入沉思,始作俑者卻毫不在乎的繼續翻著日記:“哎呀,也許就是巧合,小孩子瞎掰掰唄,那會這小屁孩才多大啊?”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我好笑的看著他卡殼在第二篇日記那裏。

“自己說是巧合,怎麼,不說了?”我從他手裏搶過日記本,看著第二篇日記,好笑的說道:“恩,讓我來看看什麼文字讓一向大名鼎鼎的黑澄都沉默了?還是你當了這麼多年的鬼差連人間的文字長什麼樣都忘記了?”黑澄怒氣衝衝的眼神一掃過來,我趕緊裝作勤奮好學的模樣看著眼前的日記本,不自覺的念出聲來:“媽媽殺了我,爸爸吃了我,我的頭顱被埋在鬆樹下,弟弟妹妹吃著我的肉,喝著我的湯,說說笑笑的用我的骨頭練琴——呃……這也太……”太詭異了吧,這是一個少年寫出來的日記?日期是1997年的8月30日,第二篇日記不是一天一天記的,仔細想來,今年2012年,如果周均18歲,97年不過3歲的光景,我也不大確定周均今年多大,或者比3歲更小,這麼小的孩子會寫出這樣的文字麼?他懂麼?

第三篇日記就在第二篇日記旁邊,時間到了9月4日,上麵用紅色的墨水就寫了一行字:媽媽,為什麼想要殺掉我?

年代有些久遠,紅色的墨水已經不是當年的紅色,而是淡淡的粉紅,有些泛黃的紙業上並不是太平整,有水滴狀的痕跡將紅色的“媽媽”暈染開來,想象著小小的周均一邊哭著一邊寫下這句話是什麼樣子,聯想著現在周均的樣子,我突然發現我對這樣的人狠不下心,即使他的身體裏都已經被血魔占據,我依然想著怎麼讓他回頭是岸。

媽媽是孩子的港灣,媽媽的懷抱是孩子最最喜愛的地方,如果周均口中的那位媽媽是個後媽我還能夠理解,但是翻了後麵幾篇日記以後,從周均偶爾的描述中看到,這位媽媽不僅是親媽,還是跟最愛的男人一起生下的周均,一家人不是應該和和美美的麼?怎麼會如同日記中敘述的這樣?

周均兒時的日記斷斷續續,有時候一個月隻有一篇日記,而且寥寥數句話,很簡單的就結束了,一般都是質問為什麼媽媽想要殺他,三番四次的至他於死地,有一篇日記甚至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手印,雖然沒有仔細翻閱,我和黑澄都一頭冷汗,我不敢想象這個孩子的童年是如何,從這隻字片語中我看到的都是周均對於童年的不滿和呐喊。

直到高中以後,周均的日記字數才開始多了起來,隻是他所寫的我已經看得一知半解:

聖母之所以稱為聖母,因為她受聖神的庇護絲毫沒有喪失她的童貞,瑪利亞與眾不同之處在於她無染原罪而受孕,隻是,作為神之子的母親,真的是義無反顧的愛著這個孩子嗎?

抬頭看著這滿目的紙張,以及周均之前的質問,我突然明白,這個孩子在童年的痛楚中所折磨著,直到長大,他才會有這麼偏激的思想,去畫下這麼偏激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