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村莊裏麵好像就我和紅燭兩個,我舉著手電筒到處掃著,血紅色的月亮照射在白色的土地上,土地上蒙上一層紅色的光輝。
“很重的鬼氣。”紅燭突然攬住我的手,在我身上打下一個印記:“這鬼氣不同尋常,不是小角色,早知道之前就帶上長生了。”
“沒事,我還有你呢。”我說完這句話就繼續找人了,卻沒注意到紅燭腮旁兩抹異樣的紅。
村中央的那株大榕樹在夜晚真心不咋好看,我要是住在這裏我晚上也不願意出來,榕樹上喜歡長著氣生根,有獨木成林一說,這顆榕樹亦是如此,在月光的照射下,整棵榕樹鬼影重重,我真不明白為毛會在村莊中央種上這麼大一棵榕樹。
走到村口的時候我才發現那口井,不過我依然沒有找到那五個人的身影,井口上隱隱約約的有個人影,夾雜在風中的哭聲越來越響,聲聲刺耳,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刮著我的耳膜,形成一種很是淒厲的喊聲。
我用手電筒朝那個人影照射過去,卻又空無一人,拿開手電筒在月光的照射下又好像有個人,這種感覺讓我很憤怒,誰在那裏故弄玄虛?
不知不覺與紅燭拉開了距離,我離那個井口越來越近,坐在井口上的人影也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個女人側坐的身影,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投下凹凸有致的影子,淒厲的哭聲就從她的身上傳來,期間我的電筒一直朝著地下,當我離那個井口還有三米遠的時候,猛然將電筒照射到井口,井口上坐著的那個人居然是紅燭!
這一看差點讓我把手中的電筒扔了出去,我下意識的回頭去看紅燭原先的位置,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除了不知道何時升騰起來的白茫茫的霧。
“公子,你往哪看呢?”坐在井口上的紅燭開口了:“來,你看看我在井裏發現了什麼?”紅燭說話的聲音很有魅惑性,她每一個尾音都帶有一絲微顫,像是撒嬌似的,奇怪紅燭從來沒有對我這樣說過話,她今晚是怎麼了?還有她是怎麼突然跑到井口那邊的。
我的腦中還有一絲反抗意識,可看向井口的時候,對上紅燭的眼睛的時候卻發現根本控製不了自己朝她走去,“來吧,過來吧,這裏有你想要的……過來吧……”那淒厲的鬼哭聲不見了,滿腦子取代而之的是這個聲音,都是紅燭的聲音。
終於,我站到了紅燭的麵前,她用指腹撫摸著我的臉頰,她的手指是那麼涼那麼涼,我從來不知道她的手指會有這麼涼,涼到我心顫,卻又奇怪的不想挪開,繼續享受著她的撫摸。
紅燭緊緊的抱著我的脖子,在我耳邊低語道:“過來吧,這裏才有你想要的……過來吧……”我身體微微傾斜,一定是我太重了,紅燭都抱不動了,所以才會向一邊傾斜,頓時我心中覺得慚愧起來,我反抱住紅燭,向我這邊倒去。
這個時候周圍的景色突然一變,回到了那間鄉村旅館,旁邊都是美麗的粉紅色氣球,紅燭臉貼著我極具魅惑的說道:“公子……”她的身後是一大片床,我伸手拂開在她背後那片床上的氣球,慢慢的,慢慢的,跟她一起倒在床上。
我不知道紅燭今晚是怎麼了,但是我很享受這種感覺,床很軟很軟,軟到好像整個人都慢慢往下陷……慢慢下陷……
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到我的後背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一樣,一個急切的聲音闖入大腦:“公子!公子!醒醒,你中了她的攝魂術!”我回過頭,看見另外一個紅燭站在我後麵,死死的拉住我的外套,我的腦袋裏“轟”的一聲,周圍的景色也急劇變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井口,我現在大半個身子都沒入井口,而紅燭在井邊死死的抓住我的外套。
我回過頭來看著這個抱著我的“紅燭”,一張慘白色披散著濕淋淋的頭發的陌生臉龐映入眼簾,一口白森森的牙齒暴露在空氣中,一張大嘴都咧到耳朵後麵去了,不是誇張,是真的長這樣。
我頓時覺得我五髒六腑好像翻了個個兒,差點一個沒忍住直接吐她臉上,頓時掙紮著要爬上去,紅燭隻一手抓著我的外套,另一隻手好像在抵擋著什麼攻擊,給我的力量不足以讓我一下次脫險,底下的那個“紅燭”兩隻手都留著長長的指甲,在我掙紮的時候深深的紮進我後背的肉裏,加上上麵正牌紅燭的那個作用力,痛的我苦不堪言。
“撕拉——”一聲,我心道壞了,這地攤貨買不得啊,關鍵時刻居然——斷了。
我和女鬼同時墜入井底,我聽見上麵的紅燭悶哼一聲,好像受了傷,當冰涼的井水沒入我的鼻翼的時候我看見井口的紅燭已經身覆鎧甲,頭發變成紫紅色,像火焰一樣往上飄,這是我頭一次在紅燭進入羅刹以後看見她真正的樣子,其實這個戰鬥狀態才是紅燭真正的樣子,平常她和長生呆在一起,壓製著這一麵,處於這個狀態下的紅燭宛若殺神,除了我的話誰的話都不聽,冷酷,殘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