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指著沙發,口吻很堅定:“我睡這裏,你進屋。”
葉靖把頭發別再耳後,白皙的小巧的耳垂在程野眼前晃悠:“畢竟你才是主人。”
“但我是男人。”
葉靖張了張嘴,心想著,大男子主義的家夥。
“那你自己考慮,”程野把枕頭和薄被拎出來:“睡臥室,你可以反鎖門,但沙發就不行。”
臥室有門,葉靖心動了,笑嘻嘻摸著後腦勺:“那我不客氣啦。”
“哎,等等。”
葉靖剛想進去,就聽程野在喊自己。轉身的時候一抹銀色在眼前晃悠,另一端被拎在男人的手裏。她盯著看了眼,整個人都激動了,她的鏈子!那條被搶走的鏈子!
葉靖歡喜地接過,放在手心翻來覆去的看,失而複得的喜悅讓自己說話都有些結巴:“謝謝、謝謝!你、你怎麼拿到的?”
程野收回手,目光掃過她透著喜悅的眸子:“你應該感謝你自己。”
葉靖:“?”
這……什麼意思?感謝自己,總不可能鏈子聽見她的召喚,自己長腿回來了吧?
“那天,你救的人。”
救的人?
她愣了幾秒,後知後覺:“啊?你說喉嚨被割一刀那個?”
她說完沒見程野回複,再抬頭就發現這個男人的表情有些微妙,看著自己的眼神跟……等待表揚孩子的老師一樣。
“就是他,你運氣不錯,他活了,恢複得也不錯。”
人生第一次大手術,竟然誤打誤撞地變不可能為可能,葉靖很高興:“真的啊?其實做手術的時候我已經覺得,這家夥傷成這樣肯定活不了,所以就當解剖練手了,壓力就比較小,沒想到真的救到了!”
程野聽了她的話,愣了那麼一下,繼而有些拿她沒轍的無奈感:“阿靖,我該說你是傻人有傻福,還是怎麼。”
阿靖,他喊她阿靖。
葉靖嘴角的笑僵在那裏,整個人有些傻。可心卻咚咚咚跳得很快,仿佛有什麼東西噴湧著想出來。這一刻,她沒來由的竟然開始緊張了。
“你救的這個人,掌管了塞非約一半的武裝力量,他沒活你肯定死,但現在她活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葉靖腦袋懵了,一半的武裝力量,這什麼概念?換古代都能當個土皇帝了!脖子像是生了繡,搖起來有些困難:“我不知道……”
程野笑,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下,像是想把她略傻的表情給彈掉:“意味著,從此以後你在這邊橫行霸道都可以。”
小姑娘捂著額頭嗷了聲,再放手白皙的眉心上留下一點紅印。她嗔怪地橫了程野一眼:“我隻是盡我所能,不求別的。”
程野好看的眼裏竟然透著一絲溫柔:“當然,也隻有你這麼傻。”
“鏈子是最起碼的回報,他說,來日方長。”
他說?
葉靖好奇:“你認識他?”
程野坐回沙發上:“認識,交情……頗深。”
他說“頗深”兩字的時候,感覺有些寓意深長。葉靖皺眉,這家夥認識的角色還真……不同尋常。
天色很黑,葉靖一直有種快到夜裏的錯覺,可再看時間,才下午3點多。
連日沒休息好,她有些疲憊,打著哈欠就往臥室走:“我先睡一會,雨小的時候記得喊我啊。”
儼然把這裏當自家了,毫不客氣。程野點頭,把電視聲音關到最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