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我抗命出了會議室,在天台上喝完咖啡,便想起來姬朋臨死的時候托孤與我,受人之托,必辦衷心之事。於是我想,今天抗命就抗到底了吧,索性在來個早退。於是我摸出電話,想給姚盼盼打電話,讓她陪我一起去找姬朋的女兒,可是我想了想還是感覺不妥,畢竟她是姚四的女兒,而姚四集團這次也參與了礦洞的事件。於是我忍住,便出了辦公樓。
此時正值工作日的上午,街上的人不是很多,道上的車也很少。我乘坐公交車尋著江下中學走去。這江下中學在本市來講是一流的學校,如果按照我上學那個時候的學校劃分應該算是省重點中學,這所學校的師資幾乎集結了江下最好的一批教師。裏麵的學生也幾乎都是市裏那些精英人士的子女,那些子女至少在見識、信息、資源方麵要優於普通家庭的子女,所以一經努力更容易取得成功。姬朋的女兒以普通家庭的子女一舉考入江下中學可見其無論心智還是勤奮方麵在同齡人中都屬於鳳毛麟角。
我拿著她的照片,來到教導處,滿以為教導處通過班主任,把她找來。甚至我都會想到她的樣子,文靜、機靈,甚至還會有個近視鏡。可是我對教導處主任說明來意後,教導處主任卻問我道:“你是她的什麼人?”
我並沒有亮明我的身份,隻是道:“我是她父親的朋友,托我來看看她,有些事想和她談一談。”
教導處主任道:“哦?我們倒是一直想見見她的父親,可是一直見不到,不知道他怎麼會那樣忙,整整一年都見不到人。”然後頓了頓又道:“關於學生的一些事情我們想和他談一談,本來這個學生的潛質是不錯的,也是一個可造的好苗子,我們全年組的老師都認為她有朝一日甚至會考入國家重點的大學,可是她現在問題卻是很大啊,成績直線下降不說,就說她的態度也出現偏差,時不時的曠課,據同班同學反映現在她和一些社會上的小混混打得火熱,頻繁出入夜總會。那樣的場所是她那個年齡段該出入的?為此我們一直想找她家長談談,看看症結究竟在哪裏,可是卻一直聯係不上。”
姬朋的女兒在我頭腦中的樣子瞬間破滅,我為她而惋惜,也許可以說她從一種好好學生變成問題少年必有原因,我想這和姬朋整年來神神秘秘的有很大關聯。現在她已經如此,如果得知姬朋的死訊,那她會怎樣?會不會在這個打幾下徹底墮落,還是會奮起振作?經過通盤的考慮我否定了她會奮起振作的可能,畢竟以她的年齡,心智還尚未成熟,得知唯一至親的死訊,從此變成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那種打擊不是她那個年齡所能承受的,或許她將徹底墮落。由此,我沉默了片刻,還是決定告訴那個教導主任姬朋的死訊,隻是把他不堪的往事避而不提。
教導處主任也是很是感慨,決定向領導彙報,組織一場獻愛心的活動。
了解了她可能出現的地方,我出了學校。他的獻愛心活動卻不是我要考慮的,我要考慮的是怎麼能避免她的崩潰然後把她交到老楊頭的手中。雖說這件事不是我的職權範圍,但是托孤之事卻是我的責任。本來我孑然一身,無依無靠,不需付出太多的責任,有些事過得去就好了,但是那種孑然一身、孤兒院的生活卻令我的人格上有了更多的責任。這一點是烙印在心裏的,也許永遠也揮之不去。
如何才能找到她?據說她常混的那片就是學校的附近,於是我決定在這片轉轉,也許會發現蛛絲馬跡。
走了幾個網吧台球社,還是找不到,已經快中了,正當我想吃完飯繼續尋找的時候,突然看到幾個頭發染成各種顏色的少年,迎麵晃晃的走了過來。
一個說:“昨天這片的流氓搶了我的碼子,一會兄弟們幫我去出口惡氣。”
一個頭發染成各種撞色慘不忍睹,帶著鼻環、臍環穿著露臍裝的女的道:“一會大姐就給你出氣,看看他是何許人也,敢搶我小弟的碼子,再不行回頭我告訴咱們的扛把子,叫他給你出頭。”那個女的卻正是姬朋的女兒。
那小子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順手從褲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人來瘋道:“今天我得攮他二百零四刀。”
旁邊一個胖墩鼾聲憨氣的道:“為啥攮他二百零四刀,不是二百零五刀?”
那小子回手一個腦勺,道:“我這是比喻,比喻你懂嗎?你這個ZSB!”
那鼾聲憨氣的小子道:“什麼是ZSB?”
那小子無奈道:“就是這傻逼!”
那鼾聲憨氣的小子道:“你大爺!你敢罵我。”說完就是一個扁踹臥牛腳。那小子趕緊閃開,轉身就跑。
這一對夯貨,還沒去幹了人家倒是自己先幹起來了,搞得我哭笑不得。不過這時姬朋的女兒旁邊已經沒人了,正好有機會和她說話。
還沒等我和她說話,她卻上來和我說話,一開口就是一口痞子味,問我:“你笑啥?”
我幹笑兩聲,道:“看他們好笑唄。”
姬朋女兒道:“哎我艸,你敢笑我的小弟,你知道我是誰不,我是大蛇哥的女人,一會大蛇哥來揍你個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