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知道她在這個時候開始墮落了,想一想墮落二字又不很貼切,她隻能算是意誌上的消沉帶來性格和生活的變化吧。現在我才徹底的理解,一件事可以徹底改變人的性格,也甚至可以改變人的生活,也甚至會改變人的一生,或許向好發展可以稱之為機遇,向壞發展可以稱之為“滑鐵盧”。如果當年希特勒不入侵蘇聯的話就不會那麼快的垮台,也不會徹底的爆發二戰;如果當年拿破侖不遭遇滑鐵盧的話,他甚至會橫跨歐亞。人生就是這樣,一件事的失敗足以改變人的一生。
我問她:“那後來邱毅怎麼樣了?你們還有沒有聯係?”
她說:“分手後,邱毅回到了家鄉,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我說:“他也一定會生活在痛苦之中吧?”
她說:“不會的,他會永遠的快樂的。”
我說:“你真會那麼想?看來你不是很了解男人的。”
她問:“那你很了解女人嗎?”
我說:“......”
她歎了口氣,說:“不是你想象那樣的,邱毅回到家鄉,有了工作,不過在分手那年的冬天,他已經死掉了。”
我怕再次引起她的傷心,沒在說什麼。
她問我:“你不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我說:“當然想,但是我猜想你後來如此消沉是不是和他的死也有關係?”
她想了想,說:“就算是吧,我知道他的死訊已經是第二年的春天了。”
我問她:“他怎麼會死掉呢?”
她說:“是這樣的,他家鄉那裏有一條大大的河流,在他家鄉的城市彙入大海,冬天河口雖然沒有結冰,但是河流的內段已經結冰了。他那時候正好出差從結冰的河段開車路過,看到幾個小孩正在河麵上滑冰,突然冰麵裂開了,兩個孩子掉進了冰窟窿裏麵,他停下車,義無反顧的跳入了冰凍的河裏,把兩個孩子托到了冰麵上,可是他自己由於體力的消耗和水溫的過低,已經沒有力量爬上冰麵了。就這樣等有人把他救上來送到醫院後,這次終於沒有搶救過來,永遠的去了。”
我們都沉默了好一會,我說:“以他的性格一定會下水救人的。”
金素妍出神的說:“我聽人說有人逢大難沒有死,今後的一生就不會再有生死劫難了,不想他還有一次劫難,這次沒有過去。”
我也歎了口氣道:“如果當時你們不分開有多好,他也不會死,你也不會成為一個這麼狠辣的人。”
她默默的道:“人生沒有假設的,這就是人生,無時不刻不充滿戲劇性的一幕。”頓了頓她又道:“我現在非常狠辣嗎?”
我說:“是的。”
她歎了口氣,道:“就算是吧。”
我道:“那你不會是就對我才狠辣吧?”
她道:“你想什麼呢?”
然後想了想,又道:“你可能誤會了,我先聲明啊,我對你沒有任何好感,我對你表現出的那種熱切完全是因為姚盼盼。”
我問道:“因為她?”
金素妍道:“是的,我看不得她幸福。”
我道:“額!”
她道:“你現在知道了吧。”然後又道:“你放心吧,經過這次的劫難如果能夠活著出去,我保證不對你們使壞了,你們彼此好好珍惜吧。”
我此時真的想說:“其實我好糾結,我是個臥底,終究有一天身份會拆穿的,到那個時候還不知我們會是什麼樣子。那天如果來臨,她會是什麼樣子?”這個念頭其實困擾了我好久,隻是我自己不敢去想。但是我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的。到時候,我欠她的希望我會還上,哪怕用命還也好。
金素妍見我不說話,就取笑我,說:“想她了吧?”
我卻是在牽掛著她,也許她更加牽掛著我,我點了點頭。
金素妍道:“哎!你們可真夠可以的。到時候遇到難處,你就找我吧,總歸我是坑過你,就當把欠你的還上吧。”
我問:“你和她好像很熟?”
金素妍點頭道:“恩,她是我最好的閨蜜,不過因為一些事,也有家族的因素,我倆鬧翻了,已經彼此不相往來了。”
我說:“怪不得她那天聽說你在我的店門前和我糾纏氣成那個樣子。”
金素妍笑道:“她吃醋了唄。”
我說:“你了解她嗎?我想聽聽。”
金素妍猶豫了一下,說:“有時間讓她自己講給你聽吧,她的事我也不是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