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素妍傷勢沉重,又過了這麼久的時間,沒有得到治療,腳步有些踉蹌。我雖然腦震蕩也很嚴重,但是還沒有加重的感覺。我將她一隻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將她架起,一手摟住她的纖腰,慢慢的走入棺床下麵的那條甬道。
她的身子極柔軟,胸前最為柔軟處與我接觸,纖腰如楊柳般柔韌。吐氣如蘭,入鼻之處盡是芬芳,隻是一縷血腥氣息,在她口中,若隱若現。
我邊走邊打氣,道:“看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如此一個死局,居然也能被我們闖過。”
她笑了笑,說:“你還挺樂觀的嘛。”
我說:“一定要樂觀。”
她道:“這一關雖然過了,下一關你就難過。”
我這才想起來,我的這樁倒賣文物案應該也快要開庭了。於是我問:“都是你幹的好事,不把我坑進監獄你是不罷手。”
她道:“哎,看你還算老實的份上,這次回去我就不追究你了。”
我道:“不追究了?說的容易,那個李尕娃的青銅鼎弄的那麼逼真,還真不容易找出破綻。你知道到了法庭上,那可不比在古玩市場,我說東西不對就可以轉身就走,或者說個一眼假也可。法庭上,你說它假,就得說出假在哪兒來。”
她道:“這還不容易,你混跡古玩界那麼久了,別告訴我這樣的高人你找不到。”
我道:“隻能試試了。”
她道:“不是試試,開始找專家看,專家可一致認為是真貨,你要是試試失敗了就真進去了。我不追究也沒則,那是刑事責任。”
我道:“你好歹毒!”
她道:“女人啊,毒著呢。你就當心吧!”
我說:“你!嘿......”然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問她道:“看那李尕娃不像是會做東西的人,他那破鼎從哪兒拿的貨?”
金素妍道:“那是姬勃他們給他的貨,專門在他那埋地雷。”
我這才印證了前日在李尕娃家裏,審問出來的信息。我接著問她:“你和姬勃那麼熟,你就不知道這青銅鼎的破綻在哪?”
金素妍搖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他們造假的作坊,我從來都沒去過。”
我此時這才惆悵起來。
金素妍安慰我道:“你也不必惆悵,要知道是假貨都有破綻,那種東西破綻就像是練武功的罩門所在。你要知道做仿品的人,不可能麵麵俱到,總有些習慣上的東西是改不掉的,習慣足以影響工藝,那麼隻要順著這個點向裏麵找就可以了。”
我歎了口氣,道:“也隻有如此了吧。”
金素妍見我聽得不太感冒,就說:“我說的是認真的,你看過《雪山飛狐》吧?”
我說:“看過啊!”
金素妍說:“裏麵青麵佛苗人鳳在用絕招的時候,左腳一定會在地上扭那麼一扭,那就是他練功的習慣造成的。”
我回憶了一番,說:“是有這麼一個橋段。”
金素妍說:“那雖然是小說,可是事實正是如此。無論你練習什麼功夫,總會有個習慣,比如你發力有人就會扭腰蹬腿坐身。”
我說:“那有什麼稀奇的?那樣發出來的力比較大嘛。”
金素妍道:“不錯,可是如果遇到高手,在你完成這些動作前,直接攻擊你,那就八層會把你擊倒。”
我想了想,這確實是這麼回事。
金素妍又接著道:“所以嘛,做假古玩也是一樣的。看你怎麼找了,我雖然幫不上你具體的忙,可是提供給你的方法,你可以參考。”
我點頭,道:“也確實是如此,是假貨就會有破綻。”
說著話,我們已經走出甬道,到了後室。後室是一個不大的空間,牆壁上也有一個門型的裝飾,隔在墓室和後室之間。裝飾的門下方,有個青石台,台上沒有任何紋飾和文字。
火柴盒見我們從甬道裏走了出來,就拿過來玉匣給我看。我此時頭暈沒有任何緩解,一經折騰,直冒虛汗,我知道我應該盡快去醫院檢查。所以我就衝他擺擺手,說:“不看了,你先收好。現在你得把我們倆整上去,然後送醫院,我們的傷都很重,需要馬上就診。”
火柴盒看了看我們,見我一腦袋包,頭破血流的,臉也青腫。金素妍也好不到哪去。於是就立即著手想辦法,把我們整出去。
我腦震蕩平時雖然主意挺多,但現在就怕動腦。就靠在牆上,等他想主意。
火柴盒想了半天,說:“看你們倆可能自己爬不上去,那姑娘還好辦,我估計能把她背上去。可是高爺你,我怕是夠嗆啊。”
我說:“你先把她背出去吧,然後你在下麵頂著我,我應該能爬上去。”
火柴盒說:“那好。”然後轉身背金素妍。
我告訴火柴盒,她可能肋骨斷了,如果身子受到擠壓和撞擊的話,折斷的肋骨插入內髒她就掛了,所以在背的時候不能碰到她的右側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