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後程鈞逸去了尚程工作,兮敏比他多幾天假,一個人待在家裏看看書、看看電影打發時間。她沒想到婆婆真的說到做到,讓周阿姨過來親自教她做菜,周阿姨非常耐心,把每一道菜的每一個步驟和所有要注意的地方都講得十分詳盡,她不想浪費長輩的心意和精力,隻好拿著筆和紙站在旁邊,一邊聽一邊記下來。
然而理論是一回事,實踐卻是另外一回事。兮敏一直覺得做菜也是需要天分的,她就沒有這方麵的天分,任憑周阿姨講得再詳細,輪到她親手做的時候,味道總差了那麼點兒。不過好在她從周阿姨那兒學會了幾道拿手菜,雖然沒有掌握到精髓,但是至少輪廓模仿得差不多了。
兮敏興致勃勃跟程鈞逸說起的時候,他毫不留情地打擊她:“你真學得會?”
她憤憤地“哼”了一聲,“明晚早點回來,我證明給你看。”
結果第二天她做了一桌菜,還被熱油濺到手背起了水泡,他卻臨時有應酬,她隻好叫司琪和田甜過來,兩人大快朵頤了一番,直誇她手藝長進了不少。
晚上十點多程鈞逸還沒回來,兮敏禁不住困意先睡了,醒來的時候房裏開了一盞床頭燈,橙黃的光線星星點點地灑在床邊坐著的那個人身上,平白生出一股暖意來。
從她這個角度,隻能看到他一點點的側臉,線條清晰硬朗,卻分明帶著少見的柔和。他正輕輕托著她的右手,小心地幫她擦著藥膏。她心想,如果現在他察覺她醒了,會說些什麼呢?是會柔聲問她痛不痛,還是會板著臉要她以後小心一點?她想來想去,覺得最大的可能性是,他會略帶嘲笑地說:“樂兮敏,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笨。”
她不敢動,生怕輕微一動就破壞了這份溫馨,不過到底被他發現了,他把藥膏和棉簽放在床頭櫃上,見她盯著他看,問:“看什麼?”
“我在想……”她拉住他的胳膊,他會意俯下身來,“如果我不開心,你會在乎嗎?如果我生病了,你會擔心嗎?”
他輕扯嘴角笑了,低頭在她額前輕輕一吻,“當然。”
放完假回公司上班,自然少不了忙碌一番,每年春夏兩季是公司業務比較集中的兩個時間段,加之公司去年完成的幾個廣告在業內廣受好評,因此吸引了不少新客戶,兮敏光是接電話就接到手軟,更加不要提其他工作了。
程鈞逸去了尚程以後,忙碌程度比起以前有增無減,幾乎天天有應酬。談生意的飯桌上免不了喝酒,很多次他回來時醉意朦朧,滿身的酒味和煙草味,兮敏不高興是一定的,她倒不會說什麼,隻是臉色多少有些不好看。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滿,程鈞逸偶爾會用實際行動哄哄她,比如晚歸的時候會給她帶一些精巧的小點心當宵夜,偶爾陪她逛商場、看電影,一星期至少帶她外出吃一頓飯,周末的時候還會帶她去打球,在他的耐心教導下,她打球的水準進步了很多。
有天晚上,兮敏在看旅遊頻道播放的特輯,程鈞逸看完報告從書房出來,眼睛在電視屏幕上定格了一會兒,說:“下個月我有時間,不如我們出去旅遊?”
“真的?”兮敏高興得幾乎從沙發上跳起來,“你真的可以陪我?”
“你想去哪?國外還是國內?”他在她身邊坐下來,笑著說,“我還欠你一個蜜月。”
“我要好好想想,太多地方想去,去國外的話時間來不及,就國內吧,中國這麼大,好多地方我都沒去過……”
“想好之後告訴我。”他說完,起身進了臥室。
兮敏上網查了很多資料,可後來兩人還是沒有去成,尚程在鄰省的一個工程出了事故,程鈞逸第一時間過去處理,一待就是一個星期,回來後也天天在公司開會到深夜。兮敏見他忙得昏天黑地,每天都是累得一回來洗完澡就倒頭大睡,自然不好意思再提旅遊的事,而且她自己也不太可能請到假,隻好暫時把旅遊計劃放一邊。
兩個月後的一天,兮敏接到程鈞逸的奶奶從北京打來的電話,說把豆豆生下的其中一隻寶寶郵寄過來送給她,她高興得幾乎整晚睡不著覺,第二天接到機場的通知便立刻去領了小狗,才不到三個月大的幼犬,白白胖胖的,一雙眼睛像黑珍珠一樣漂亮。大概是長途跋涉不太習慣,剛被抱出來的時候耷拉著腦袋,看起來悶悶不樂的,兮敏買了狗糧喂它吃,又摸著它的毛逗了它好一會兒,小家夥才終於衝她搖了搖尾巴,後來回去的路上直往她懷裏鑽。
晚上程鈞逸回來的時候,見她正坐在地上跟狗玩得不亦樂乎,無奈地說:“你還真把它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