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兮敏結束工作,和程鈞逸一起回C市,路上他突然問了一句:“你會不會開車?”
“算會吧,大三時考的駕照。”山路蜿蜒曲折,車子轉來轉去的弄得她頭暈,一上車就靠在他肩上,想睡卻睡不著,渾身都不舒服。
他似乎察覺到了,低頭看她,“很難受?”
她“嗯”了一聲,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半摟著,讓她靠在他胸前,輕聲說:“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到了。”
他低沉而具磁性的聲音令她覺得很有安全感,放心地依靠著他,終於睡著了。
回到家兮敏才知道,他所製造的驚喜遠不止千裏迢迢去鳳凰找她這麼簡單,他居然買了一輛車給她作為生日禮物,她拿到鑰匙時還認定這隻是一個玩笑,然而當真正看到地下車庫裏停著一輛紅色的寶馬迷你時,驚訝得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問他:“幹嘛突然給我買車?我都不太記得怎麼開了。”
“有輛車代步始終方便一點。”他看向她,笑得有些奇怪,“而且如果將來你懷孕了,自己開車總比擠公車和地鐵安全。”
她條件反射般的想起在鳳凰那幾晚的溫存,不由紅了臉,“我現在又沒懷孕。你們家是不是對寶馬有特殊情結?怎麼人人都開寶馬?”
“二姐跟經銷商關係不錯,她說反正也要買車,便宜外人不如光顧朋友。你不喜歡的話,可以換別的。”
“那倒不是。”兮敏圍著車子賺了一圈,又鑽進車內,裏裏外外打量一番,不得不承認他眼光還不錯,挑了一輛很適合她的車。她想著雖然丈夫給妻子買生日禮物天經地義,但是這麼貴重的禮物,她怎麼也得感激一下,於是走到他跟前,踮起腳在他臉上啄了一口,笑著說:“謝謝你,我很喜歡。”
有了車後的第一個星期,兮敏依舊每天搭公車上班,她自從大學時拿到駕照以後就幾乎沒有再開過車,雖然不至於忘記怎麼開,但是要她一個人上路,到底有些不敢,而且路上車多人多,又有那麼多要注意的交通規則,沒有十足把握還真不能貿然開車出去。
大概是對她這種膽小如鼠的行為十分不滿,周末的時候程鈞逸拉著她出去練車,一路上對她百般打擊、諸多挑剔:
“這麼空曠的地方,你一定要開得像烏龜爬一樣?”
“在這條路上你還敢不打轉向燈?”
“你分得清刹車和油門嗎,亂踩後果很嚴重。”
“看指示,別把交警當隱形人。”
“樂兮敏,你確定你的駕照不是賄賂考官拿到的?”
……
兮敏終於忍無可忍了,管它三七二十一,猛地一按喇叭,轉頭沒好氣地瞪著他:“程先生,如果你安靜一點,我會開得很好。你再這麼吵的話,也許我們今天都沒辦法平安回家。”
程鈞逸麵色平靜,看都沒看她一下,卻朝前方揚了揚下巴。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一名身穿製服的交警走了過來,頗為有禮地說:“小姐,這裏禁止鳴喇叭,請出示您的駕駛證和身份證。”
兮敏氣憤地回頭,發現身邊的人正在很認真地看風景,隻留給她一個後腦勺。她伸手掐了他一下泄憤,然後拿出證件給交警,很誠懇地道歉,結果還是被罰了款。
回去的路上他那張可惡的嘴巴總算閉上了,她卻覺得這種安靜反而令她恐慌,又拉不下臉主動開口說話,隻好硬著頭皮,一路提心吊膽地把車開回家,熄了火以後繃緊的神經才鬆懈下來,如釋重負般長籲了一口氣。
“技術不錯,繼續努力。”他丟下一句話,徑自下了車。
兮敏開車上班的第一天就在車庫裏碰到了田甜,她關車門的時候田甜正好在對麵的車位把她新買的藍色POLO停好,隔著車窗就露出一臉驚訝而羨慕的表情,急忙下了車朝她走過來,感歎不已:“女人幹得好不如嫁得好,這句話果然沒錯。你家老公開寶馬,給你也買寶馬,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一個願意給我買寶馬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