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時候,兮敏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回了家,爸爸見她回來很高興,媽媽雖然沒有那麼興高采烈,但是也帶著笑臉,看樣子已經不再計較之前的事情了。
大年初三,一家人吃完飯後,媽媽看著電視,突然說:“你明天去一趟你公婆家,禮物我已經買好了,你拿著去就行。”
兮敏心中不悅,但也不好立刻翻臉,於是打哈哈:“媽,我公婆家是哪兒?您又把我嫁出去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你以前的公婆家,就是程家,這總知道了?”媽媽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口誤,馬上換了種說法,“你自己也說過,他們對你很好,你身為晚輩,過年過節的總應該給長輩們送點心意。”
兮敏聽得好笑,這算什麼?一個已經不屬於他們家的媳婦,過年過節還要給他們送心意?她以什麼身份送?要是真去了,不尷尬得說不出話來才怪。
“我不去。媽,算我求您了,別再想方設法把我跟他們家聯係起來行嗎?已經離婚了還往婆家跑,就算您見過這麼搞笑的事情,也不好讓您的女兒去充當主角吧。”
媽媽頗為憤怒地瞪她一眼,起身進了書房,出來的時候把一大堆包裝精美的禮品擺到她麵前,“這些東西是鈞逸那孩子派人送過來的,你自己看看,裏頭有好些東西可不是隨便能買到的。人家還記得我和你爸,現在要你禮尚往來一下很過分嗎?”
兮敏懶得再說什麼,起身回房,拿出手機翻通訊錄,翻到那個號碼打過去,誰知遲遲沒有人接,她連著打了三個,最後一次電話裏居然提示“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脾氣,把手機往床上用力一摔,平複了好一會兒才再拿起來,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去:“以後別再給我爸媽送東西,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標準好女婿的職責到此為止。”發完就刪了這條短信,然後清空通話記錄,連他的號碼也一並刪除了。其實她早就應該刪的,要斷就要斷得幹幹淨淨,藕斷絲連算怎麼回事?她可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早就沒了享受曖昧的那份心思,而且一對關係破碎的離婚夫妻,本來就該各走各的路,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兮敏在家裏待到大年初六就和葉辰遠一起去了北京,那邊正舉辦一個設計行業的大型展覽,公司的總經理Ben年前就發了通知要幾個主管和優秀設計師過去觀摩學習,葉辰遠見兮敏興趣濃厚就帶她一起去。
兩人在北京待了幾天,出雙入對,幾乎形影不離,公司的同事見了都笑得曖昧不明,偏偏葉辰遠無論大家如何調侃都笑而不語,弄得她一個人在那兒解釋得起勁,反倒成了欲蓋彌彰。
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她就忍不住抱怨:“葉辰遠,你這是在給我添麻煩。”
他笑得一臉無辜,“我怎麼給你添麻煩了?那些流言蜚語可不是我安排的。”
“你應該說我隻是你的學妹啊,公司裏那麼多小妹妹對你有意思,要是消息傳出去了,她們來圍攻我怎麼辦?”
“沒你說得那麼嚴重,小妹妹嘛,最多傷心一兩天,然後就又生龍活虎的了。”
“冷酷無情。”她搖頭輕歎,“我真是替她們不值。”
葉辰遠無所謂地一笑,“因人而異,我對你不算冷酷無情吧,學妹?”
他臉上的表情既認真又帶了點兒狡黠,十分有趣,她不禁噗哧一笑,“那多謝學長厚愛了。”
兩人回到上海後,流言蜚語幾乎傳遍了整個設計部。個別女同事不知出於什麼目的,總是有意無意在兮敏麵前把她和葉辰遠扯到一起說,平常聊天的時候還經常試圖從她這裏打聽一點準確度較高的消息,她也曾在茶水間和洗手間這兩個八卦雲集的地方聽到過關於自己的閑言碎語,主題無非是她剛來公司半年就被年輕有為葉總監看上,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