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的林建領老臉一陣紅一陣白,沒辦法,他們說的都是事實,老大做賬房先生,根本不會做活兒,老三那個德行不是個踏實做事的,隻有老二才……
想到這裏,林建領竟然有一些心疼老二了,可是再一想到老二家那好幾張嘴,和自家幾個優秀的孫子,林建領的心隻能硬起來,就算被村裏人笑話那也得分,等將來他家幾個孫子成了材做了大官,他們不還得上趕著巴結自己嗎!
“六叔,是這丫頭聽岔了,雖然是一塊地,不過是在村南頭那塊兒,老二家裏現在這麼難,我咋能虧待自個兒的親兒子呢。”
村南頭那塊地是林家最好的一塊地了,不僅平整而且地方也大,更重要的是緊挨著村裏唯一的那條河,澆地啥的都方便,所以這些年的收成也是最好的。雖然離林媛家有些距離,不過要是能分到那塊地,隻要他們好好種,肯定能夠林媛一家人吃飯了。
但是這麼好的事,林家人當然不舍得,隻見門口忽然進來一個人,四方臉,穿著棉布大褂,一副書生模樣。
林媛看了一眼,知道那是她家老大林家忠回來了。
“爹,咱家怎麼能分家呢?自古父母在,子女分家那可是大不孝,我們幾個兄弟都在你身邊,你咋能說分家就分家。還有老二也是,父母命不可違,他頂撞了娘,帶著一家老小搬出來單住已經是不孝了,現在還要吵著分家,這,這真是有違聖人之命啊!”
林媛扶了扶額,沒想到他家大伯竟然是個掉書袋的,一進門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堆不著調的聖人言論,他若是真的以聖人言為座右銘,又怎麼會不舍得交給楊氏銀子?
果然跟記憶裏一樣,是個道貌岸然的偽書生。
林家忠剛進門就開始講大道理,不過村裏人多是聽不懂也是聽不習慣的,更多的則是看不慣他憑著點學問就開始賣弄,撇了撇嘴不理他。
馬氏趕緊拉了自家男人一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隻見林家忠臉色由明轉暗,又由暗轉明,這才攏了攏袖子,走到老村長麵前深深鞠了一躬,才說道:“六爺爺,既然今兒這事是我家老二主動提出來的,那我這做大哥的也無能為力了,今兒這事還是勞煩您老人家了,希望您老人家能夠秉公辦理,莫要虧待了誰才是。”
這話說得好像很得體,但是林媛聽了心裏總覺得好笑。
老村長擺了擺手,雖然他心裏更多地偏袒著林媛一家,但是分家還是會公平處理的。
他從大兒子林大憨手裏接過一本厚賬冊,翻了翻,問林建領:“你家老宅有北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土地八畝,按理說,你應該分給老二兩畝土地,三間廂房。怎樣?”
林建領有些愣了,不是說好了分給老二那塊好點的土地嗎?怎麼還問起他家裏的房子了呢?
“六爺爺,我爹說分給我二哥村南那塊好地,這就夠了!”林家孝倒不心疼那些土地,反正他也不種,但是家裏的房子可不行!
“房子,地,都得分!”老村長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有這麼一說,語氣十分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