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才拿出了一旁的賬本,隨意地翻了翻,一邊拿筆沾了沾墨,一邊問道:“你是哪家店裏的丫鬟?你家老板叫啥名字?打算要多少醋?合作關係多久啊?”
林媛一愣,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我,我不是店裏的,我就是給自己家裏買點醋。”
那個小夥計一聽林媛的話,態度更惡劣了,一把扔了手裏的毛筆,用手指頭瞧著賬簿,鄙夷地看著她:“我說你這孩子是來逗趣兒的吧?沒看見小爺正忙著嗎?去去去,外邊那麼多賣醋的,居然還來我們金記醋坊!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們金記醋坊做的可都是大生意,不接你這小買賣。走吧走吧!”
林媛臉色有些沉了,皺眉看著那個小夥計,原本以為隻是這個小夥計不懂事而已,卻不想不僅是他,就連一旁其他夥計也都不屑地看了看她,有些嘲笑的意味。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店裏的多是下人打扮的顧客了,敢情這二房隻做大生意,不接平民百姓的生意啊。難怪她一進店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呢,她去金記醋坊買醋的時候,可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就算她當時隻是買了兩斤米醋,那個小夥計也依舊熱情地招待了她,一點嫌棄的模樣都沒有。
這種以貌取人,把顧客分成三六九等的店,她真心不想跟其合作。
不過想到自己來的目的,林媛沒有放棄,打算看看這裏的醋,跟大房那邊有沒有區別。
“這位小哥,我也知道咱們鋪子大,看不上我這個小生意。”林媛按捺住心裏的不滿,跟小夥計說道:“可是,誰讓咱們金記醋坊的醋好呢,我們家老太太就喜歡吃咱們鋪子裏的醋。您放心,隻要您讓我買點醋走,價錢不是問題。”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那小夥計眼珠子精明地轉了轉,變臉極快,衝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十分慷慨大方地對林媛點頭道:“既然你態度這麼誠懇,那小爺就勉為其難,看看能不能給你打點醋好了。”
說著,他那一直在敲賬簿的手,衝著林媛撚了撚。
林媛滿臉黑線,沒想到買個醋還得走後門使銀子。
從荷包裏挑了一塊最小的銀兩塞進他手裏,林媛扁著嘴巴道:“小哥,我出門時我家老太太就給了我這些銀子。那個,那個,我買兩斤米醋,剩下的,剩下的都給小哥買茶喝好了。”
那小夥計似乎對手裏的銀子十分不滿,撅了噘嘴,但是再看林媛不是坐馬車來的,身上穿著又是極為普通的料子,也就沒有說什麼。
“你這點銀子能買到兩斤米醋就算不錯了,哪裏還有剩下的?”小夥計一邊說著一邊把碎銀子塞進了自己的袖口裏。
而後又朝著林媛伸手掂了掂。
林媛以為他還是要銀子,苦著臉攤了攤手:“真的沒有銀子了。”
小夥計怒了,吹胡子瞪眼:“誰跟你要銀子了!你不拿壇子來,我怎麼給你打醋!”
原來是要醋壇子啊。
林媛又攤了攤手:“也沒有。”
這次是真的沒有了,林媛來鎮上的時候沒有想過要買醋,稻花香裏現在全是幹貨,哪裏有盛醋用的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