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六子納悶了,他不記得他家老板娘認識的人裏有這樣一個小姑娘啊。
自從那天被劫匪劫道後,六子對林媛的稱呼已經從林姑娘自動改變成了老板娘,雖然林媛糾正了多次,但是這家夥就是改不了口。
反正現在六子基本上已經是林媛的小廝了,讓他叫自己老板娘也沒什麼,林媛也就沒再搭理他。
那小姑娘點頭:“我找我爹,我爹在你們店裏做工,他姓王。”
聽小姑娘這麼一說,六子終於明白了,哈哈笑了起來,來回打量這個僅僅十歲的小姑娘:“原來你是王叔的閨女啊?真沒有想到啊,王叔還有個這麼俊這麼機靈的閨女呢。”
被六子誇了幾句,盼兒有些臉紅,不好意思地又福了福。
六子衝著後堂大聲喊了嗓子“王叔”,回頭對盼兒有些歉意地說道:“小姑娘實在是對不住,我們老板娘有規定,不是店裏的人,不能隨意進出後堂。所以我隻能讓你爹在這裏見上一麵了。”
盼兒是個很明白事理的人,聽他這麼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每個店鋪都有自己的秘密,特別是做吃食生意的,更是有自己的秘方。這就像是一般人不能隨便進出別人的廚房,是一樣的。
不一會兒,王叔就佝僂著背走了進來:“管事找我有事?咦,盼兒?”
王叔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閨女,也不知是多久沒見了,爺倆兒一見麵,竟給了六子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自覺地到了一邊繼續清點貨物,把時間單獨留給了這爺倆兒,王叔和盼兒說話才隨便起來。
“爹,你的頭發,又白了……”盼兒哽咽著說道。
王叔寵溺地撫摸著閨女的頭發,似是在撫摸一塊稀世美玉:“傻孩子,爹老了,頭發當然就白了。隻是你,瘦了啊,在那裏是不是吃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盼兒趕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服侍的那個姨娘很受寵,府裏沒有人敢欺負我的。”
想到脾氣怪異的林思語,盼兒暗暗搖了搖頭,自從柳娘的胎掉了之後,這林思語愈發受寵。當然人也跟著張狂起來,有次甚至謊稱身體不適,連給縣令夫人請安都給推了。聽那些碎嘴子的婆子們說,把縣令夫人氣得臉都綠了。
但是能怎麼辦呢,柳娘失寵以後,就數這林思語最是得寵,李昌出門吃飯,還總是帶著她呢。而且,也不知道這林思語想得什麼,竟然跟李昌要了府裏的對牌,不用通過夫人的允許,就可以自由出入李府。
即便她是個村裏來的小丫頭也知道這個規矩,府裏的小妾是沒有權力隨意出入府邸的。若是想要出門,必須得征得正妻夫人的同意。現在這林思語直接越過了金氏,從李昌那裏得到了特權,完全沒把金氏放在眼裏。攤上誰,誰不生氣?
相反,倒是之前那個得寵的柳娘就低調的多了,雖然懷孕後李昌特許她不用給金氏請安,但是柳娘一天都沒有落下過。身子養好了之後,更是如此。
以前的肉中刺眼中釘,變成了小綿羊。以前的小綿羊卻變成了大豺狼。這可把金氏給後悔地腸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