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不能忘記的就是老煩了。那日夏征解決了稻花香的事後,就著林毅快馬加鞭去把老煩給“偷”了回來。說是偷,其實是不想讓趙弘德知道他們的行蹤回去給某人高密罷了。
不過夏征不會知道的是,某個記仇的老頭兒早就已經把他的所有事跡全都透了個幹幹淨淨。
許是想到了以後要看夏征的熱鬧,老煩這次回來後,竟然破天荒地沒有衝著他發脾氣。這可把夏征給嚇壞了,這完全不是老頭子的作風啊。
不過再三跟林毅確定趙弘德幾人沒有什麼異樣之後,夏征才勉強鬆了口氣。
溫鍋這天,林媛一家早早就起床等著大家來了。最先進門的是大嗓門子和蘭花娘倆,幾人一來就幫著林媛把今兒中午要吃的菜給收拾了。
一邊收拾東西,蘭花跟林媛一邊開始嘮起了嗑。
“哎,你家那少東家呢?怎麼沒見到他?”蘭花把一棵大白菜扒拉了外邊的幹皮後,放到了一個大盆裏。
林媛白了她一眼,什麼她家的,不知道是誰。
蘭花見她還不好意思承認,嘿嘿笑著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眼珠子往隔壁一撩,低聲問道:“怎麼?還不想承認呢?不會是還惦記著那個陳柱子吧?哼,聽姐一句勸,別光想著他了。我聽周掌櫃說秋闈都結束好多天了,這陳柱子還沒有回來,肯定是沒考上,沒臉回來了!”
“他考不考得上,跟我有啥關係?”林媛也扒拉了一顆大白菜,扔進了大盆裏,臉色波瀾不驚,“再說了,他要真是沒考上,那才回來呢。就他那樣的,有能力在外邊自謀生路嗎?”
不是她小看陳柱,而是這陳柱自小除了念書就是念書,家裏活兒一個手指頭都沒有沾過。更別說幹活掙銀子了。
蘭花也點點頭:“這倒是,這陳柱子除了一張臉長得還行,別的也就沒啥了。我看啊,他要是真想掙錢,倒是可以去那種小倌館啊,肯定能是個頭牌!哎呦,你打我幹啥?”
林媛瞪著眼珠子又狠狠拍了蘭花的胳膊一下,警告道:“你說我為啥打你?也不瞧瞧你自己說的這話,還小倌館呢!讓你去鎮上做事,你就是學了這些爛七八糟的回來?”
蘭花自知理虧,咽了咽口水,有氣無力地耷拉了腦袋:“我,我這也是隨口說說,又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也不許再說了!”林媛瞪了她一眼,見大嗓門子和王嬸子進了廚房來,才沒有再說這件事。
不過,蘭花這些話倒是給林媛提了個醒。以前這丫頭雖然直腸子有啥說啥,但是從來不會說一些爛七八糟的東西,像這種小倌館更是連聽都沒有聽過。
看來,豆腐坊裏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開始胡說八道了。有空,她得過去瞧瞧才行,這種人可不能留在她的鋪子裏。
王嬸子和大嗓門子一個在忙活著切肉,一個在忙活著和麵蒸饅頭。今兒中午來的人肯定會很多,不早早地準備出來,隻怕到時候會讓大家久等。
而且林媛也已經想好了,中午就吃大鍋菜和饅頭就行了。不過為了熱鬧,她還特意讓六子從鎮上買了些好酒,雖然她跟孟春燕有些齟齬,不過不得不說,這孟家酒坊的酒還真是不錯,夠烈夠辣,她隻是聞了聞,就覺得鼻子裏嗆得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