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征也看出來了,眯了眯眼睛,已經被他氣得沒了脾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不再理他了。
林家信卻是沒看出來,急急追問:“神醫,是男娃,沒錯。我是問,他有啥毛病不?身子咋樣啊?”
“沒啥事,就是弱了點,多吃多睡,就行了。”老煩優哉遊哉地出了房間,臨走還不忘又看了那炕上手舞足蹈的小家夥一眼。小東西跟糯米團子似的,摸起來真軟真好玩。
聽到老煩說無事,林家信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激動地熱淚盈眶,坐在炕沿兒上,抱著小小的男娃,將頭埋在了他的身前,肩膀一抽一抽地。
王嬸子瞧著他這個樣子,知道他是想到了那個早夭的孩子了,眼淚也不自禁地跟著流了出來,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個兒子,誰承想會早夭呢!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紛紛靜默,雖然老煩剛剛嚇唬大家的事做的不對,但是好歹現在也算是放心了,知道小弟無病無災,他們一顆心也算是踏實了,等下劉氏醒了,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跟娘說,小弟身子骨壯實,沒有一點毛病了。
王嬸子抹了抹眼淚,拍了拍林家信的肩膀,笑盈盈道:“快給娃兒把衣裳穿起來吧,等下要著涼了。”
林家信這才悶悶地點了點頭,抬頭抹了抹眼睛,給小東西把衣裳穿了起來。以前林媛幾個孩子小時候都是林家信這個當爹的疼著寵著,連衣服都給他們穿過,給這個小不點兒穿起衣服來更是駕輕就熟,信手拈來。
王嬸子高興,笑道:“你這娃兒啊,肯定沒啥毛病,生出來那聲音嘹亮的,哭得可帶勁兒了。我抱著啊,怎麼也得有六斤了,怪不得賢淑這次生得這麼費勁呢,以前林媛她們幾個可才隻有五斤呢。”
小林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探著小腦袋兒,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嬸子,我生出來隻有五斤嗎?那不是比小弟弟還要小?”
王嬸子嗬嗬笑著摸了摸她頭發:“對啊,你比你弟弟還小呢,跟個小貓兒似的。”
小林霜嘻嘻笑著看向炕上的小家夥兒:“小弟,以後我是你姐姐了哦,雖然我比你小,不過姐姐會保護你的哦。”
幾人被小林霜孩子氣的話逗樂了,炕上的小家夥更是手舞足蹈起來。
劉氏剛生了娃兒,奶還沒有下來,幸好第一天小東西不用吃啥也不會餓著,王嬸子隻是時不時地給他喂了點水而已。
林媛怕娘餓著,紅糖小米雞蛋的,一個也不少。劉氏為了奶能快點下來,當晚睡醒了以後,就喝了一大碗紅糖小米飯,還一口氣吃了四個雞蛋。
劉氏生產,不知道村裏有多少雙眼睛緊緊盯著,不僅僅是因為劉氏一連生了三個閨女,唯一的兒子早夭,更是因為現在的林家坳,隱隱以林媛家為首。以前破破爛爛的茅草房子,現在搖身一變成了紅磚大屋子,誰不眼氣?
多少人在心裏盼著劉氏這一胎繼續是個閨女,這樣他們的心裏,好歹也能平衡一些。但是,注定了,要讓他們不平衡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就把準備好的紅紙貼到了大門兩邊。農村裏有個習俗,哪家生了娃就在門口貼上紅紙。以前他們住在老宅那邊的時候,也就隻有林媛出生時,林家信喜滋滋地貼了紅紙。再之後的兩個閨女,因為被楊氏嫌棄,連紅紙都不讓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