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跟金老太太是一個想法,不然也不會給李昌找了林思語了。隻是今日這事,還是覺得自己母親做的不對,畢竟洪氏才是大哥的正妻,正妻不點頭,做婆婆的就給兒子房裏塞人,這要是傳出去了,還不讓人家笑話死了?
不過看著老太太這又氣憤又受傷的模樣,金氏斟酌了半天還是沒有說這件事,隻是挑了一些逗趣兒的事說給她聽,逗她開心。
府裏的事折騰了這麼久,大家都累了,唯一不累的恐怕也就是金家老大金旭發了,一回到自己房裏就鑽進了書房倒騰他那些硯台去了。
看著自己夫君這個樣子,洪氏又是氣悶又是欣慰,欣慰的是,至少夫君的心思沒有用到別的地方,不像老二似的,院裏那麼多女人,讓阮氏每天都跟打仗似的對付那些小妾們。
而讓她氣悶的也是這個,這個夫君對女人不上心也就罷了,連府裏的產業都不關心!每日靠著她這個婦人和玉兒一個姑娘拋頭露麵的,難怪把玉兒養成了如今這般孤冷不與人親近的性子。
正想著,金玉兒打了簾子進來了:“娘,女兒有件事要跟您談談。”
知道女兒今日受了委屈,洪氏一臉心疼地將她拉到了身邊,輕輕道:“娘都知道,今兒讓你受委屈了,是爹娘不中用,護不住你。”
“娘,不關您的事,您別多想了。”金玉兒做生意還行,說些好聽的軟話確實有些為難她了,看到母親難過,也隻好岔開話題,說起了別的事:“娘,我找您是想問問您,今日小妮兒說的那個事,你可知情?”
洪氏一愣,稍作反應才知道女兒說的是什麼事。
“娘哪裏會知道?你祖母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這也不是頭一次了。”洪氏冷笑一聲,剛進門時她對老太太也是很恭謹孝順的,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早已看透了老太太的真麵目,特別是當她給金旭發塞了一個女人進來以後,洪氏對她也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不過,她也不是任由別人拿捏的軟柿子,第一次可以容忍,第二次就是不行了,更何況現在她手裏握著金家的大權,老太太隨時都是可以入土的人了,她們兩人鬥的話,誰輸誰贏還說不準呢!
金玉兒拉過母親的手,剛要開口,忽聽得外邊一個丫鬟稟報,說是姨娘生病了。
洪氏皺了皺眉:“怎麼又病了?請郎中了沒有?趕緊去善德堂請郎中過府來瞧瞧。”
小丫鬟應了一聲跑走了。
這個生病的姨娘正是金旭發的小妾,當年老太太看洪氏生了金玉兒之後,就再也沒有生育,擔心兒子膝下無子斷了香火,也沒有跟洪氏商量,在鄉下找了個模樣周正的小姑娘買了進來,塞進了老大的房裏。
這丫頭也算爭氣,第二年就生了個兒子。隻是,月子裏沒有坐好,這丫頭又從小忍饑挨餓,底子不好,所以這幾年來一直纏綿病榻,三不五時地就病上一陣。連老太太都看不過去了,要不是念著她給老大生了個兒子,隻怕早就把她攆出去自生自滅了,哪裏還會在府裏養著這麼一個病秧子!
打發走了小丫鬟,金玉兒突然問道:“娘,世文也得六七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