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公主將漱口水吐到痰盂裏,笑著嗔了一句:“這臭小子,以往在府裏不是纏著他大哥,就是纏著我。現在好了,有了林媛,連我這個娘親都不稀罕了。”
夏荷秋菊對望一眼,不難聽出安樂公主話裏淡淡的失落。
秋菊接過她擦手的帕子,笑著說道:“夫人您在京城的時候,天天念叨著給二少爺找媳婦兒,恨不得把京城裏所有的女子都讓二少爺挑個遍。今兒二少爺有了意中人了,您倒是舍不得了。”
“哪裏是舍不得啊,就是,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罷了。”安樂公主苦笑著扯了一個笑容,以前跟那些夫人們聊天的時候,她們總說媳婦兒這個不好那個不行,她還笑話她們吃了媳婦兒的醋,現在,她倒是能感同身受了。
不過,安樂公主還是跟那些夫人不一樣的,雖然心裏有些不舍得,但是她對於林媛的印象還是極好的,而且還喜歡得不得了,就算真的進了門,她也不會像其她夫人那樣說自己兒媳婦兒的不好的。
小夥計剛把早飯上桌,蘇秋語就帶著淡淡的微笑來了,行了一禮道:“夫人,昨晚休息的可好?”
安樂公主以前一直以為夏征會把蘇秋語娶進家門的,雖然當時對她不如對現在林媛這麼喜歡,但是畢竟也是一直看在眼裏長大的,對於蘇秋語也有幾分感情。
見她來了,安樂公主招招手,讓她坐到了自己身邊:“還好。你來得正好,我自己一個人吃飯還有些不自在呢,你來了正好陪著我。”
蘇秋語這麼早過來就是要在她麵前獻殷勤的,雖然她身體還不大好,早上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但是依舊裝出一副很有食欲的樣子,點點頭陪她一起吃飯了。
蘇秋語家教甚嚴,食不言寢不語,安樂公主自小在宮中長大,不過後來嫁入將軍府後,一進門就是主母,家裏又有兩個大活寶兒子,性子就開朗了許多。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早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跟蘇秋語說了幾句話,見她沒有什麼興趣,安樂公主也就無趣地不再開口了,一頓飯下來還不如昨晚上熱鬧。
老煩一大早連飯都沒有吃就往稻花香去了,想起昨晚上跟小林霜分開時說好的事,老煩就激動地不行。本來還想著跟夏征一起走得,結果倒好,這家夥比他還激動。
他激動是因為小林霜答應給他帶林媛做的早飯,夏征這臭小子跟著激動個啥?
一想起小年輕們卿卿我我的墨跡樣兒,老煩就不自居地一撇嘴,哼哼了一聲,連罵人都沒心思了。
福滿樓裏兩個人都不在,安樂公主隻好自己去了,幸好林媛的鋪子就在西街,非常好找。跟劉掌櫃打了個招呼,她們就坐上自己的馬車離開了。
蘇秋語自然是跟著的,她對林媛開的鋪子可沒有什麼興趣,更對駐馬鎮這個小地方的糕點也沒啥興趣。不過,她還是要時刻陪在安樂公主身邊,因為她要在安樂公主麵前時時刻刻顯露自己比林媛更高貴更識大體的一麵。
因為出門比較晚,已經是半上午了,此時的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人。安樂公主和蘇秋語幾人在馬車裏說著話,誰都沒有注意到此時她們的馬車後邊正有一輛馬車悄悄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