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林媛認出了他,對麵吃飯的人也有不少認了出來,紛紛指著他說道:“這不是陳老頭兒家的陳柱子嗎?”
“是啊,是啊,哎呦,穿成這個樣子,俺差點都沒認出來呢!”
“嘿,柱子,你是不是考上狀元啦?瞧你穿的衣裳,嘖嘖,這麼好,還有這馬車,肯定是當了大官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陳柱子卻像是沒有聽到似的,隻跟他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不過,他也是挺納悶的,他才走了幾個月而已,怎麼一回來旁邊的破落房子就變成了紅瓦高房了?跟那邊大房子一比,自己家這破爛小屋,還真是寒磣,怪不得王巧心一臉不高興呢。
陳柱子羨慕地瞥了一眼那房子,這才發現站在房子門口的林媛,雖然衣裳不再是打著補丁的破爛兒,臉蛋兒也幹淨了,但是林媛還是以前的樣子,隻是白了些胖了些,好像,更漂亮了些。
見陳柱子正打量著自己,林媛淺笑,跟他打了個招呼:“你回來了?”
陳柱子臉上有一瞬地尷尬,幹笑著扯了扯唇角:“啊,回,回來了。”
“那你快回家去吧,陳叔和陳嬸子天天念叨著你呢。”
陳柱子臉上更加尷尬了,咳嗽兩聲,點了點頭。扭頭看了一眼從她家門口一直擺到了自家門口的桌椅和上邊各式各樣的菜,有些疑惑:“這是,你家在辦喜事?”
說起這個,林媛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語氣也更加輕快,隱隱透著一股俏皮:“是啊,我娘給我生了個小弟弟,今兒是給他辦滿月宴呢。正好你回來了,等下過來一起吃飯吧。”
陳柱子一愣,沒想到那個隻會生賠錢貨的劉氏竟然還能生出兒子來,而且還沒有被林媛這個小災星給克死,還真是個奇跡!
心裏雖然這樣想,但是他麵上卻是沒有一點表現,點頭,又搖頭:“不,不了,我等下就要走。”
還要在說什麼,一旁一直靜靜看著的王巧心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她的語氣裏明顯帶了對林媛的敵意和不滿:“她是誰?”
陳柱子幹咳了一聲,目光繁雜地看了看林媛,而後對王巧心討好笑道:“鄰居的,一個妹妹。”
王巧心倨傲地抬起了下巴,斜著眼睛看著林媛,故意拉長了聲音:“哦,原來,是妹妹啊。”
林媛被她這帶著火藥的語氣給逗樂了,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但是就這麼一個簡單的表情,在王巧心眼裏就變了味兒,這個小村姑,竟然看不起她!
王巧心眼睛一眯,心裏冷哼,似是宣告主權似的,將陳柱子的手緊緊牽住了,挑眉衝著林媛抬了抬下吧。
別說是林媛了,就連夏征都對這個小姑娘的占有欲之強有些無語了,抬手拍了怕林媛的肩膀,自然地牽上她的手,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林媛一笑,也輕聲回應了一句。
兩人如此親密又自然的相處,自然讓王巧心有些意外,陳柱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的手,心裏似乎有什麼地方被戳痛了。
後腳跟著出來的蘭花,一眼就認出了陳柱子,再看他身邊此時站著的那個女人,唇角的嘲諷一閃而逝,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林媛一把拉住了,衝她搖了搖頭。
蘭花看了看夏征,又看了看林媛,剛要出口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但還是沒有放過陳柱子,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目光。
陳柱和林媛之間的事原本村裏人並不清楚,要不是那天林建領帶著兩個兒子去林媛家裏捉奸,把陳柱子他爹娘也帶上了,恐怕到現在都不會有人想到他們倆會關係匪淺。
不過,現在看來,林媛身邊有了個極為優秀的夏征,而陳柱子也帶回來了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子,他們之間,應該就跟那天蘭花說的一樣,根本沒啥關係吧。
在村裏人各種揣測和好奇的目光下,陳柱子一陣心虛,趕緊攜了王巧心的手推門回家去了。
但是,平素一直不拴著的大門,今兒卻從裏邊插上了,他推了好幾下也沒有推開,沒辦法隻好用手咣咣開始敲門了。
陳嬸子應了一聲,邁著小碎步過來開門。陳老頭兒的罵聲卻當先傳了出來:“不就是要了你一兩銀子啊,還一個勁兒地沒完了!敲敲敲,把門插上都不管用!真是一窩遭人心的東西!”
聽到陳老頭兒的罵聲,陳柱子臉上一紅,又羞又憤。
王巧心一愣,不確定裏邊說話那人是誰,茫然地看著陳柱子:“那是,在說誰?”
陳柱子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可能,可能是別人吧,你別放在心上,我爹他,脾氣不太好。”
為了展示自己的寬宏大量,王巧心溫柔一笑,搖了搖頭,心裏卻是對這個還未謀麵就開始罵人的未來公爹十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