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林媛這個樣子,金氏可不樂意了。這林思語平日裏在她這裏不注重禮節也就罷了,今兒來了客人了,她竟然還敢衝人家大呼小叫,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林姨娘,誰允許你衝我侄女兒大呼小叫的?”金氏沉聲說道,“媛兒今日是我的客人,你這樣不懂得待客之道,是對我不滿嗎?”
林思語吼過那一嗓子後就後悔了,不過此時想要挽回已經晚了。
李昌這會兒可不在府裏,她若是讓金氏給整治了,根本就沒有人幫她撐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林思語趕緊站起身來,主動向金氏低頭認錯:“夫人,是賤妾的錯,還請夫人恕罪。”
金氏哼了一聲:“你跟我認錯道歉有什麼用?剛剛你衝撞的又不是我,是媛兒。”
林思語一愣,隻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僵硬了,金氏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讓她給林媛道歉?做夢!
見林思語不動,金氏臉色不好看了,這不是故意跟她作對嗎?
林媛道:“姑母,媛兒跟林姨娘以前也是這樣鬧著玩兒的,不礙事的。林姨娘,剛剛我隻是好心想要跟你說說你家裏的事而已,沒想到你這麼不喜歡聽,那我以後就不提了,你不要生氣才好。”
跟林思語的不懂事相比,林媛這句話顯然就是極其大度了。金氏對林媛更加滿意,對林思語愈加厭煩了。
“行了,坐那去吧,別在這裏礙我的眼!”金氏就像是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似的,將林思語趕到了一邊。
林思語暗暗瞪了林媛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回到了椅子裏,小臉兒氣得煞白煞白的,手裏的帕子都快要被她用指甲摳爛了。
金氏的餘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林思語,見她這個模樣,心裏這個痛快。想當初她剛進府的時候,一副唯唯諾諾為她是從的樣子。現在呢?得了李昌的寵愛以後,就再也不把她放在眼裏了,居然還敢在背地裏說什麼要取她而代之的話!
真是可笑,一個小小村姑,隻憑借著自己的美貌就能當上縣令夫人嗎?真是眼睛都長到了腦袋頂上了。
不過,更讓她覺得好笑的是,這林思語居然還讓身邊的小丫鬟去藥鋪裏買幫助受孕的藥。哼,那個小丫鬟也是個傻子,整個駐馬鎮這麼多藥鋪不去,偏偏去了善德堂,還傻乎乎地說是幫李府裏的姨娘買的,讓藥鋪裏算便宜點。
蠢貨!要不是她說這話,善德堂的夥計們也不會認出她來,偷偷地來給她報信兒。
金氏瞧了一眼林思語身後站著的那個小丫鬟,隱約記得是叫盼兒,看著挺機靈的,沒想到是個傻子!
金氏又瞧了柳娘一眼,對她這些日子的表現十分滿意:“柳姨娘,身子可大好了?”
柳娘低垂著眼睛,恭順地回道:“回夫人的話,賤妾身子已經好多了,不礙事了。”
金氏點頭:“身子好了,就該想著給老爺分憂了。上次的事是個意外,誰都不想的,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有孩子的。”
柳娘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對麵林思語卻是冷哼一聲,對柳娘說道:“對啊,柳姐姐,你還年輕呢,完全可以再要一個孩子的。不過,有件事我很是納悶,想問問柳姐姐,可是又怕柳姐姐你生氣。柳姐姐,妹妹年紀小,你別生我氣可好?”
柳娘素來對林思語的挑釁不放在心上,此時在金氏麵前,原本也不打算搭理她的,不過,她這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好拒絕,隻得點點頭:“妹妹有話就直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林思語笑了笑,有些天真地歪著頭,問道:“妹妹聽說,隻要是進了青樓裏的女子,都會提前被老鴇喂一碗絕子湯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柳姐姐,你不是從那裏出來的嗎?肯定知道這裏邊的事吧?”
聽到青樓二字,柳娘的臉色頓時大變,原本就緊蹙的眉頭更是舒展不開了。
不等柳娘開口,林思語已經笑著拍了拍手,恍然大悟說道:“啊,對了,我聽說的這個事肯定不是真的,不然的話,柳姐姐上一個孩子是怎麼來的呢?對不對啊柳姐姐?”
柳娘更是沉默了,抿了抿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是從她那緊緊攥著的拳頭和手上蹦出來的青筋來看,她已經生氣到極致了。
林媛冷眼旁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這林思語明顯是從她和金氏那裏受了氣,轉眼就發泄到了柳娘身上了。
林媛嗬嗬笑了一下,雖然很輕,但是林思語依舊注意到了,默默翻了個白眼兒,不過想到金氏對這個小賤人的維護,她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說道:“媛兒在笑什麼?是不是也覺得我這話說的十分在理?”
在理?就你這豬腦子還能說出在理的話來?
林媛眼裏的輕蔑絲毫不加掩飾:“媛兒笑,是因為今日終於見了世麵了。沒想到林姨娘竟然對青樓裏的事情知曉地如此清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入那裏呢。”
林思語被她噎了一下,一口口水卡在嗓子眼兒,難受地連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