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語身子一顫,見林媛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是平日裏的澄澈透明,反而有一種意味深長的感覺,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就在林思語想要繼續一探究竟的時候,林媛已經轉過頭去,跟金氏說起了別的。
林思語心裏一個勁兒地打鼓,垂著頭連林媛和金氏在說些什麼都已經沒有心思聽了。
而此時沒有心思說話的又何止是林思語一個人?一直冷眼旁邊她們姐妹倆鬥嘴的金氏亦是如此,剛剛林媛的話,她一點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完全就是順著林思語的話往下說的,可是林思語為什麼突然變了臉色,難道,她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金氏一邊應付著林媛,一邊瞥了林思語幾眼,她那局促心虛的模樣,在金氏心裏更加堅定了她的懷疑。哼,要是她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才好呢,她一定要把這個小賤人好好整治一番,浸豬籠賣窯子裏去,怎麼苦怎麼來!也好讓她出一口惡氣!
林思語畢竟已經不是以前的林思語了,在李府摸爬滾打這幾個月也夠她成長的了,雖然心裏還有些忐忑,但是麵上卻已經恢複了鎮定。
待看到金氏狐疑的眼神時,林思語一個激靈趕緊讓自己清醒過來,她眼珠子一轉,重新將主意打到了一直默不作聲的柳娘身上。
“柳姐姐怎麼都不說話呢?是不是覺得無聊了?”林思語露出最天真最無害的笑容,但是這個笑容在柳娘眼裏卻是那麼刺眼。
柳娘輕輕笑了笑:“怎麼會無聊?能聽夫人說說話,就已經很好了。”
“也是。”林思語看了看金氏,笑道:“我剛剛看到柳姐姐你好像在走神,還以為你又在想別的人呢。”
金氏果然對這些敏感話題什麼上心,當即就問道:“哦?究竟是什麼人能讓柳姨娘想得這麼入神?”
柳娘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然地攥在了一起,肩膀也不自覺地顫了顫,雖然這個動作都被掩蓋在她寬大的袖子下,別的人看不到,但是坐在她旁邊的林媛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這柳娘心裏確實有個人。
“回,回夫人的話,賤妾,賤妾剛剛是在想家裏人罷了。”柳娘的聲音很輕很柔,跟她這個人一樣,柔柔弱弱的,即便林思語三番兩次地挑釁,她都沒有什麼反駁的話。
林媛暗暗搖了搖頭,怪不得這個柳娘鬥不過林思語呢,簡直比以前的林媛還要不如啊。
金氏還沒有說話,對麵的林思語卻是當先開口了:“原來柳姐姐是在想念家人啊,哎呦,我還以為姐姐是在想念以前的相好呢。我可聽說了,姐姐以前在村子裏有個青梅竹馬的意中人,隻是可惜了,那漢子家裏窮,姐姐呢,也窮,最終沒能在一起。”
說完,林思語還故作同情地歎了口氣,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地出來,這聲歎息裏根本沒有多少同情,反而還有不少幸災樂禍。
“意中人?”金氏眉毛一挑,顯然對柳娘以前的過往不甚清楚。
柳娘臉色煞白,緊咬嘴唇,帕子拿在手裏,已經被她揉得滿是皺褶。身後的櫻桃緊蹙眉頭,抬眼看了對麵的盼兒一眼,這意中人的事,是她們兩人故意透露給林思語的,再通過她的口說與金氏,好讓金氏上當,以為柳娘對李昌毫無眷戀,以後會放她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