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金靈兒挺著將近七個月的肚子,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蠢貨!沒把人算計了,還把自己搭了進去!真是個不中用的!”
紅梅趕緊捉了她的手,心疼地勸著:“我的小姐啊,您這都七個月了,可不能這樣動怒啊!您得為您肚子裏的小少爺想想啊!”
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金靈兒臉上初為人母的喜悅之情盡顯,小心翼翼地坐回到椅子上,一邊撫摸著肚子,一邊克製自己情緒:“哼,枉我還幫孟春燕弄到了極好的迷藥,居然都沒派上用場,不是蠢貨是什麼?那個孟家,真的完了?”
紅梅給金靈兒倒了一杯暖胃的紅棗茶,還往裏邊放了幾粒紅燦燦的枸杞,據說這是最近興起來的最養身子的東西了。
“可不是嗎?外邊都是這樣說的。”將茶杯放進金靈兒手裏,紅梅續道,“聽說孟家小姐已經定親了,據說夫家是城外一個小村子裏的,不是很富裕。”
金靈兒慢慢飲了口茶,輕蔑地翻了個白眼:“就她還想找個什麼樣的好男人?不是說她現在腦子有點問題嗎?也不知道那個小賤人使了什麼手段,居然把好好的一個人給逼成了這樣!”
“小姐,有句話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金靈兒嗔了她一眼:“你打小就伺候我,還有什麼不能講的?”
紅梅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就用笑容遮掩了:“小姐,您現在身懷六甲,沒幾個月就要生了,何必再浪費心神精力去理會那些不打緊的人?要奴婢說啊。您現在當務之急,就是養好身子看好姑爺才是,莫要……”
“好啦,紅梅。”金靈兒笑著截住她的話頭,十分自信地抿了抿發髻,“我這身子啊,是善德堂的王大夫親自給看的,不會有事。至於姑爺。”
一提到李承誌,金靈兒臉上的笑容更甚,滿滿的都是幸福感。
“至於姑爺,就更不用擔心了。”
紅梅欲言又止,眉頭微微蹙了蹙。
“哦對了,姑爺還在鋪子裏忙活嗎?這怎麼能行?你快去廚房,讓廚子給姑爺把雞湯燉上,等會兒姑爺回來了,好給他補補身子。”
小姐喂,真正需要補身子的是你啊!給他補什麼身子?補了身子去別的女人床上快活嗎?
雖然這樣抱怨著,但紅梅一句也不敢說出來,笑著點了頭,退了出去。
都說不是冤家不聚頭,果不其然,紅梅還沒走到廚房就迎麵碰上了盼兒。
一想到林思語幹的肮髒事,紅梅就忍不住為房間裏的金靈兒心疼,怒目瞪著盼兒,罵了一句:“賤人!”
盼兒也不是個軟柿子,既然有人上趕著挨罵,她也不介意還回去,冷笑一聲:“自己沒能耐攏住男人的心,還好意思罵別人賤人?到底誰才是賤人還不知道呢!”
沒料到盼兒這麼不知廉恥,紅梅氣得臉都紅了:“你們姨娘才是賤人!你也是賤人!哼,就你們姨娘幹的那點齷齪事,我,我都不好意思開口!”
“齷齪?”盼兒冷笑,意有所指,“哪個深宅裏沒點兒齷齪事?我勸你啊,還是好好保住你家主子的胎,這都七個月了,可別再給掉了!要是連孩子都掉了,隻怕少爺真就不想進你家主子的門嘍!”
紅梅一愣,對著已經離開的盼兒的身影忍不住碎了一口:“小騷蹄子,居然咒我家小姐和小少爺!小心你這輩子都找不到男人,嫁不出去!”
罵完了,紅梅揉了揉心口,喃喃自語:“你們別得意!等我家小姐平安生下了小少爺,再整治你們這些****!哎,就是委屈了小姐。不行,小姐那麼相信我,我絕對不能讓她受一點兒傷害!”
……
安傑中毒對香滿樓的影響不可謂不小,重新開業多日也不見顧客登門。
趙弘盛坐在對麵醉仙居二樓雅間裏,悠閑地自斟自飲。他的對麵是個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即便整個房間裏隻有他和趙弘盛兩個人,這男子也沒有把鬥篷脫下,甚至連臉都沒有露出來。
“這香滿樓,看來是真的不行了。”
聽到男子的嘲笑,趙弘盛嘴角一勾,冷笑道:“夏征若是這麼容易被打敗,本皇子不就成了草包了?”
男子惶恐,深深地垂了頭:“奴才該死!”
“無妨。”趙弘盛輕笑,眼睛依舊看著對麵的香滿樓,雖然招牌已經重新掛了上去,門前也打掃地幹幹淨淨,可是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蕭條的意味。
“若隻是夏征也就罷了,如今又出來一個林媛,哼,這趙弘德是走了什麼好運,手底下這麼多能人。”
這次男子低調了許多,隻是語氣裏依舊是難以掩飾的狂妄:“殿下是說那個廚娘?奴才聽說了,那丫頭會些廚藝,不過,依奴才看,她頂多是頭腦聰慧點兒,若是真的比試廚藝,奴才敢保證,這丫頭根本不值一提。”
林媛的本事,他們早就打探清楚了。農村出身的小村姑,偶然機會下給甄老先生做了兩道稀奇古怪的菜,以此換取跟福滿樓合作的機會。若說真的有點兒本事,應該是研發了豆腐的製作。不過,這並不能說明她多麼厲害。
在鬥篷男子看來,這些都是小聰明罷了。
若是真的比試廚藝,這麼個小丫頭,哪裏比得上他磨練了幾十年的技藝?
聽著男子語氣裏明顯的輕視,趙弘盛剛要開口斥責,便聽得那男子“咦”了一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趙弘盛也忍不住好奇起來。
看著門口漸漸有了雛形的台子,夏征忍不住挑眉:“怎麼,又想來個,那什麼,新品發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