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掃興!”
聽到消息,林思語頭一個翻著白眼兒哼了一聲,還不等金氏發話她已經不耐煩地拂了拂精心打扮的長裙準備回府了。
金氏抿抿唇,冷笑一聲:“林姨娘,你這是在說誰掃了你的興?六皇子?嗬,你可知道這可是大不敬之罪,若是讓有心人聽了去,莫說你了,就是整個李府都要給你陪葬!”
“就是!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一點兒也不懂規矩!你若是找死就自己去,可別拉上我們,對吧夫人?”一個眉眼上挑尖下巴的美豔女子輕蔑地白了林思語一眼,而後十分討好地湊到金氏身邊笑著巴結了兩句。
這個美豔女子正是李昌這半年來新納入府中的小妾,是城中一個小戶人家的女兒,家中不算富貴,但是好在殷實,也算是李昌幾個小妾中家世較好的一個了。所以李昌曾經最寵愛的柳娘和林思語,都不得她的眼。
別看這小妾眼光極高,但是也很是聰明,知道金氏身為李府主母,巴結她肯定沒錯。
林思語就是因為這個小妾才失去了李昌的寵愛,自然對這個女子十分厭惡,見她跟金氏是一條線上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句:“是啊,我隻是個鄉下來的,不必某人是鎮上的小家碧玉。可是又能如何呢,如今還不是同樣都是李府中的小妾?有本事,你當當主母讓我瞧瞧啊!”
“你!”小妾氣呼呼地掐緊了自己的手指頭,一雙丹鳳眼狠狠地盯著林思語。
“行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爭風吃醋,都不覺得丟人嗎?”金氏嗬斥了兩人一句,拉著兒子李承安的手轉身就要回府。
李承安才不搭理父親的幾個小妾之間的明波暗湧,在經過大哥李承誌身邊時,小家夥眨眨眼睛關切地問道:“大哥,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李承誌的確很是不舒服,最近總是覺得雙腿發軟渾身乏力,還總是莫名其妙地覺得頭暈惡心。這不,剛剛隻是在門口候了這麼一小會兒,就覺得眼前發黑晃晃悠悠的了。
“沒事,我沒事。”李承誌勉強定了定身子,擠出一個艱難的笑來。
聽到李承安問話,林思語趕忙看過來,果然見到李承誌有些不對勁,不過一想到這幾天他在床上的表現,就又放下心來。
還那樣勇猛,能有什麼事?
想著想著,林思語竟是嘚瑟地瞥了金靈兒一眼,一抹嘲諷凝在嘴角。
金氏對這個原配留下的長子本就沒有什麼好感,他好不好自己更是不在意,不過既然小兒子問起了,她也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愛答不理的,就皺著眉“關切”地說了兩句。
“承誌,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好好歇息,莫要操勞了。”
聽著這不痛不癢的關心,李承誌心中冷笑一聲,十分敷衍地應了。
金氏抿抿嘴唇,看向金靈兒,見她臉色也不大好,想起前些天聽到的事不由地搖了搖頭,身子都廢了還這樣折騰,就是再折騰也折騰不出一個兒子來。
不過,她倒是樂於見到李承誌不能生出兒子來,長子膝下無嗣,幼子才有機會繼承家業啊!
這樣想著,金氏心情竟是好了許多,拉著小兒子的手高興地回府了。
主母都回府了,美豔小妾瞪了林思語一眼也扭著水蛇腰走了。
擠兌了那個小妾兩句,林思語心情十分之好,一扭身正好見到了柳娘,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我說柳姐姐啊,老爺對我沒了興趣之後,不是一直寵愛你的嗎?怎麼,又被人給搶了寵愛?哎,要我說啊,那個小賤人有什麼好,不就是年輕一點兒,騷了一點兒嗎?這年輕你是比不上了,可是這騷勁兒,嘖嘖,咱們府裏還有誰能比得上出身青樓的姐姐你?”
柳娘麵色白了白,錯開擋著路的林思語,一言不發地進了府。
倒是攙扶著柳娘的櫻桃忍不住回頭瞪了林思語一眼,一口銀牙都快要咬碎了。
一番奚落沒有得到回應,林思語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裏軟綿無力。
盼兒靜靜站在林思語後邊,唇角一抹冷笑,自從林思語沒了李昌的寵愛,隨意出府的特權也被金氏找借口取消了,現在的她除了跟李承誌廝混,就剩下靠跟幾個小妾拌嘴皮子打發時間了。不過顯然這幾人都摸清了她的脾氣,誰都不搭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