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願介紹,裏正趕緊攬下來這個美差,美滋滋道:“這,這老何確實嘴巴笨,不知道怎麼說才好。還是我來吧,我來吧。”
林媛蹙眉,嘟嘴,作勢就要離開:“既然不想說,那我就不買了。
一看她不買了,裏正和幾個村長都急了,又是攔著,又是勸著的。不過有錢人的脾氣他們顯然也摸清楚了,若是不順著,看來今兒這地是賣不出去了。
年紀稍長的村長走到何光明身邊,勸道:“光明啊,大叔知道你不屑於跟這些有錢人家打交道,但是今兒這事你也看到了,你不出麵的話,你們村裏這地可就賣不出去了。這臨近幾個村裏,就你們村裏的地不好,村裏人日子也不好過,你真的想讓他們天天喝湯啃大白菜?我記得你閨女都要成親了吧,嫁妝是不是還沒有預備好?趕緊地,伺候好了這兩個年輕人,你閨女的嫁妝就有著落了。”
何光明依舊不為所動:“我閨女就是沒有嫁妝也能出嫁,不像有些人,娶媳婦兒還要宴請三天三夜,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私吞了多少銀子!”
聽到何光明這麼不講情麵地說出了自己的事,之前跟他不對付的那個年輕村長頓時來了氣,要不是有其他人攔著,隻怕都要擼起袖子來打架了。
年紀稍長的村長一邊低聲嗬斥那個年輕村長,一邊語重心長地勸著何光明:“光明,聽大叔一句勸,別跟銀子過不去。大叔知道,若是這地賣出去了,裏正,哎,裏正他肯定要拿走大頭兒,剩下的也沒有多少了,可是,你怎麼不想想,能留下一點兒是一點兒,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能給村民們分點銀子就分點吧。”
不得不說,這個老村長是個十分懂得揣摩人心的人,先是說何光明的閨女,看閨女不管用了,又開始說百姓。從何光明微微變了的臉色來看,這老村長是正好說中了他的心思了,不禁暗自喟歎,在場的幾個村長包括他自己在內,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何光明的,他才是真真的為百姓著想啊!
老村長的話果然奏效了,何光明走到林媛夏征麵前,微微行了一禮,一麵在前邊引著路,一麵給他們介紹起來。
“正如兩位所見,這塊地麵積不小,足足有十八畝,這邊是小河,那邊是溝渠,再往那邊是鄰村的莊子和土地。我們村這個地,跟別的村不一樣,沙土較多,若是種糧食的話恐怕不……”
裏正哎呦一聲打斷了何光明的話,笑著對林媛和夏征說道:“雖然這裏的沙土比較多,但是,若是往裏邊多加一些肥料的話,肯定能很好地改善土質,不會影響種莊稼的,不會影響的。”
何光明蹙眉,剛要開口反駁他,就聽到林媛十分嫌棄地說道:“什麼?肥料?就是那些臭烘烘的動物糞便?”
林媛指著一處葡萄架下邊堆放著的肥料,小臉兒都快皺成一團了:“我才不要這些東西!又髒又臭的!不要不要!沙土就沙土吧,反正也不是我要種地。”
一聽林媛這明顯什麼都不懂的話,何光明十分失望地搖搖頭,再介紹時也沒了多少期待。
但是裏正和其他幾個村長卻是笑得臉上都快開花了,鬧了半天,這個小姑娘還是個門外漢啊,什麼都不懂,還有那個年輕貴公子,顯然對這個小姑娘十分寵愛,即便他懂也沒有開口反駁,看來這兩人分明就是家裏銀子太多,跑出來揮霍的。
啊哈,這下好辦了。
幾個心眼兒活的村長好像已經看到了大把的銀子在自己麵前飛過,而後像是長了翅膀似的全都飛到了自己的口袋裏,立即笑得合不攏嘴了。
經過剛才一鬧騰,何光明也沒有多少心思再給林媛兩人介紹那土地了,十分敷衍地說了兩句就沒有話了。
不過林媛多少也看出了這個人的品行,十分剛直,不像裏正和那幾個村長那麼阿諛奉承。
見何光明說了沒幾句就不說了,裏正有些急了,生怕再把這兩個財神爺給得罪了,趕緊地湊上前去,指著不遠處的那個莊子說道:“兩位請看,那個莊子現在也是空的,若是兩位喜歡,也可以一起買下來。別看這莊子外邊看著很普通,其實裏邊又幹淨又整潔,保證您滿意。”
說著,還狡黠地笑了笑,顯然是把夏征和林媛當成了剛剛定情但還沒有成親的小年輕了,看著他那眼神,林媛感覺他就差湊到夏征麵前教給他怎麼哄騙自己留在莊子裏過夜了。
但是林媛確實對那個莊子很感興趣,這片地雖然土質不好,但是很適合種植葡萄,以劉麗敏現在那股子鑽勁兒,隻要她稍加點播,她肯定能把葡萄酒給做出來。